“你一直沒睡?”厲景深啞著嗓子問了句,他身上那股尼古丁味道還沒散去,隨著他說話淡淡的散發出來,並不難聞。
我無意間抬眸,發現厲景深眼睛佈滿了血絲,他的表情常年冷淡,可如今像是被什麼事給困擾住了,眉宇間籠罩著陰鬱。
“正準備睡還沒睡著。”我有失眠,需要運量幾個小時才有淺淡的睡意,如今被厲景深吵醒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睡著了。
我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公司裡有事。”
“噢。”
我們倆相繼無言,氣氛越來越怪,以往厲景深看我的眼神不是惡劣就是冷淡,而今天眼神帶著不捨、愧疚、糾結、痛苦.......
“你賬戶上的500萬去哪了?”
我一愣,快速反應過來,“給陳家行了。”
我在說出這句話後明顯覺察到厲景深周身的氣息冷冽了幾分,讓我不明覺厲。
“我去地下賭場那天為了救沈修禮給他還債,就把身上的錢給了他。”
厲景深捏著鐵鏈把玩,鏈子發出輕微的悉嗦聲莫名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陳家行讓你簽下的那份協議我看過,並沒有讓你還錢只是讓你陪他睡一晚就能抵債,而當時你也的確在他床上。”
我臉色一變,厲景深究竟想要說什麼?
厲景深繼續道:“何況我已經教訓過他,他應該不會再轉出你卡上的錢,可為什麼在離婚前一天那筆錢落在了他的賬戶上?”
就算是個傻子也聽的出來厲景深現在是對我懷疑了什麼,可我什麼都沒做,我實在是猜不出來出發點。
我懶洋洋聽完,感覺身上有些冷我攏了攏被子蓋在手臂上,“所以呢?”
厲景深眸色微暗,看著我的目光變成了打量,“昨天早上明玥出門被綁架了,而綁架他的人跟陳家行有關。”
“.......”我的眸孔有一瞬間放大,隨後裡面暗潮湧動,深不見底,攥住被子的手用力縮緊。
隨著男人一句又一句話,我徹底明白厲景深這是在給我定罪。
“你是懷疑我僱了陳家行的人綁架了夏明玥?”
厲景深平淡道:“我沒這麼說。”
“是沒這麼說,但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我臉上寫著惡毒兩個字。”我忍不住嗤笑一聲,“所以呢,你這麼晚回來就是來質問我給我定罪的?”
“對方要求你帶著一億去換夏明玥,明天下午他們會把位置發過來。”
我像是懂了,夏明玥是誰?那可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一塊兒長大喜歡的人,那感情比“阿貓阿狗”強多了,而我沈知初連狗都不如,去換夏明玥那條命就是天經地義。
“你要我去換夏明玥?憑什麼?就因為我賬戶上少了500萬你就定我的罪認為是我讓人綁了夏明玥?”
“你明明知道陳家行是什麼人,也親眼目睹那天晚上我遭遇了什麼,你認為我會拿錢去買通他綁架夏明玥?”我冷嘲。
“說來說去你不過是隨口找個藉口,好心安理得的把我送到陳家行手裡好換回夏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