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下意識的又問了一遍。
於是蘇月又認真的答覆了一遍,“我說,我嫁沈家。”
反正不管如何,都是要被強硬的嫁給沈家去的,那何必去受那個要死要活的罪呢,而且,沈常青又是個殘廢了,嫁過去他應該也不能做什麼,這項選擇已經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蘇母一下子就跟喜出望外了似的,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嘴裡喊著老頭子,腳步飛快的往外頭去,她要去把這事趕緊去和他們說說去。
留下蘇月一個月在屋子裡頭眨巴著大眼睛掃視了一圈自己所在的屋子,屁股下坐著的木頭床,一層薄薄的床單,下面有些硬,有些扎,鋪的多半是稻草。
屋子裡一個大木頭櫃子,上面放了一面紅色塑膠包著的鏡子,一些女孩子的小玩意,再就是剛剛蘇母坐的一張長板凳,其餘的啥都沒有了。
真是窮得一目瞭然啊!
“喲,今天太陽是打哪邊出來的啊?你居然會同意嫁去沈家?”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梳著兩條大辮子,藍布襯衫,下面套著條寬大的軍綠色工裝褲,腳上一雙黑色盤扣布鞋。
經典的這個年代的女同志裝扮。
此刻她正帶著鄙夷的目光瞧著蘇月,這位就是她的大嫂,劉秀禾了。
“我告訴你,你別想耍什麼花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滿肚子的壞水,一天天的沒憋個好屁。”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惡狠狠的放下狠話。
“我會牢牢的看著你的,你別想跑!”
重重的哼了一聲,剮了她一眼,劉秀禾這次轉身走出去,搬了張小板凳,就坐在她房門口,編著竹筐。
蘇月無奈搖搖腦袋,這原主到底是做了什麼啊,弄得那麼不招人待見的!
*
小橋村沈家。
沈常青整個人消沉得厲害,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成一個廢人,動彈不得,還不如一死了之。
“常青啊,你弟妹如今還小,以後也是要成家,有自個兒一家人,爹媽幫不了你一輩子,以後老了,死了,留你一個人咋辦哦!”
沈母趙翠容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坐在一旁的沈父只是沉默的抽著旱菸,一言不發。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又凝重。
“蘇家那邊說了,把女兒嫁過來,以後照顧你一輩子,咱們附近這幾個村子誰家有幾個子兒的誰還能不曉得嘛,就是讓他們砸鍋買鐵也拿不出錢來賠我們的,嫁個女兒過來也好,以後有人照顧你,我和你爹就是現在死了也能安心啊!”
這一番話說得是做父母的良苦用心,卻是讓沈常青眉頭緊皺,想要拒絕的話就這麼被哽在喉嚨裡,說不出壓不下。
望著像是老了好幾十歲的兩老,他心裡不忍,透著一股絕望的悲傷,但到底還是屈服般的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