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劫走了?誰?!是誰?!”她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淬了毒的鉤子,帶著刻骨的恐懼和怨毒,死死釘在了病床上那個依舊平靜得可怕的女人身上!
“是你!溫以南!是你乾的!”胡秀雅像是徹底瘋了,指著溫以南,聲音淒厲如同夜梟,“你把晨晨弄到哪裡去了?!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靳衛硯臉上的狂怒和痛苦僵住,瞬間轉化為巨大的驚愕和茫然。
靳父靳母也驚疑不定地看著狀若瘋癲的胡秀雅,又看看依舊平靜的溫以南。
溫以南終於動了。
她緩緩抬手,將被子上那份簽了靳衛硯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拿了起來。
紙張在她纖細蒼白的手指間,顯得脆弱無比。
她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平靜無波地落在胡秀雅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胡秀雅,”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力量,清晰地穿透胡秀雅歇斯底里的哭喊,“你剛才說什麼?我乾的?”
她微微傾身,那張蒼白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殘忍冰冷的笑意,如同冰雪中綻放的罌粟。
“現在,晨晨到底在誰的手上,你心裡……真的不清楚嗎?”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進胡秀雅瀕臨崩潰的神經。
“想他平安回來?可以。”
“現在,立刻,當著所有人的面……”
溫以南的目光掃過驚疑不定的靳衛硯,掃過茫然的靳父靳母,最後如同審判的利劍,牢牢鎖住面無人色的胡秀雅。
“把你自導自演這場綁架戲碼,栽贓陷害我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否則,”溫以南的聲音陡然降至冰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你兒子!”
“不!!!”胡秀雅發出淒厲絕望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巨大的恐懼如同黑洞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病房裡只剩下胡秀雅粗重絕望的喘息,以及溫以南那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目光。
靳衛硯看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胡秀雅,又猛地看向病床上那個手握離婚協議、眼神冰冷如霜的女人。
一個可怕的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混亂的腦海!
難道……難道這一切……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滅頂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
“秀雅!”靳夫人驚疑不定地想去扶她,“這到底怎麼回事?晨晨……”
“我說!我說!!”胡秀雅猛地抬起頭,涕淚糊了滿臉,眼中只剩下對失去兒子無邊的恐懼,徹底崩潰了!
她再也顧不上任何算計和形象。
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盯著溫以南,聲音嘶啞破碎,語無倫次地哭喊出來。
“是我!是我讓家棟找人綁了晨晨!是我策劃的!是我嫁禍給溫以南的!都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