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驚雷在溫以南耳邊炸開。
她放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而我……”靳衛硯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壓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錯辨的絕望與渴求,“需要你。”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會場的喧鬧彷彿被徹底隔絕。
溫以南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咚咚地撞擊著胸腔。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蒼白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燃燒的火焰,卻帶著焚盡一切的力量。
過往的傷害冰冷的決絕三個月的疏離……在這一刻,被他眼底那份孤注一擲的卑微到塵埃裡卻又灼熱無比的需要感,猛烈地衝擊著。
那道冰封的心牆,在無聲的巨響中,裂痕蔓延。
她沒有立刻回答。
時間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靳衛硯屏住呼吸,像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眼神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染上灰敗的絕望。
就在那光即將熄滅的瞬間,溫以南終於動了。
她極輕地幾不可聞地,吁了一口氣。
然後,她抬眸,迎上他絕望的目光。
“靳衛硯,重新開始,不是回到過去。”
靳衛硯灰敗的眼底猛地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彷彿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知道!”他急聲回應,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急切,“我會用一輩子……證明給你看!”
“靳二少與溫氏掌門人破鏡重圓”的訊息,如同投入瀘市名利場的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所有社交圈層和財經版面。
她依舊忙碌,依舊獨立,但不再抗拒靳衛硯的靠近。
偶爾深夜歸家,看到玄關那盞為他留的燈,心頭會劃過一絲陌生的暖流。
然而,風平浪靜之下,暗礁已悄然浮現。
靳家老宅,氣氛壓抑。
靳舒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狠狠摔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螢幕碎裂,上面正是靳衛硯深夜為溫以南熬粥的偷拍照片,配著“靳二少洗手作羹湯,破鏡重圓羨煞人”的刺目標題。
“作秀!噁心!”靳舒氣得渾身發抖,姣好的面容扭曲,“二哥鬼迷心竅了!那個賤人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她肚子裡的野種是不是靳家的還兩說呢!”
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貴婦,是靳衛硯的姑姑靳清婉。
她端起骨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阿舒,生氣解決不了問題,你二哥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硬碰硬只會讓他更反感。”
“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那個賤人帶著來歷不明的野種登堂入室,分我們靳家的家產嗎?”靳舒咬牙切齒。
靳清婉放下茶杯,慢條斯理:“你二哥糊塗,老爺子可不糊塗。血緣,是靳家最看重的東西。”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靳舒,“我記得,胡秀雅進去之前,是不是託你保管過一樣東西?”
靳舒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親子鑑定報告!對!辰辰的那份!她當時說以防萬一……”
她臉上露出狂喜,“姑姑,你的意思是……”
靳清婉微微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辰辰的身世,當年就疑點重重,你大哥走得早,死無對證,如今,溫以南肚子裡的孩子……呵,誰知道是不是你二哥的?你二哥被她迷昏了頭,我們做家人的,總要替他擦亮眼睛,不能讓靳家的血脈混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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