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天空開始下起了雨。
我趴在窗戶邊睡了過去,一整夜的高燒,讓我昏死了過去,直到雨勢漸漸變大,打溼了我的臉,我才漸漸有了知覺,然後甦醒。
走回了房間,我尋著熱水。
整個莊園很是安靜,我後知後覺,莊園,是不是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往庭院裡走去,檢視之後才發現莊園的鐵門也上了鎖,我被關在了這裡,我是被陸廷淵囚禁在了這裡!
我微微一怔,只覺得苦澀蔓延在心頭。
而更讓我覺得無望的是,莊園裡,沒有給我留下一點食物。
似乎是昨晚被帶走的,所有的冰箱乾乾淨淨,就連倉庫,也另加了好幾把鎖,莊園裡唯一有的只有水,可就在中午的時候,水,也停掉了。
我只剩下了飲水機的半桶水,一個人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等到晚上後,莊園的燈再也沒亮起過……
陸廷淵換了一個折磨我的方式。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如果是我的命,他大可以直接說,他開口,我就給。
陸廷淵想要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想看著我給季初遙下跪,但他又知道,我寧願為一個陌生人下跪求他,也不會為自己的錯而下跪。
他恨我的執著,自己卻又執著的要我認錯。
陸廷淵一夜未眠,慕白曜在耳旁不停的告誡他,不要對我心軟,我是活該,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這一天的時間裡,他用監控窺視著我,我只喝了一點水,然後便是發呆,中午停水後,我乾脆不喝水了,就那樣無神的坐著,一直到了晚上,他斷了莊園的電,用特殊的監視器看著我。
我還在坐著,像個活死人,沒有任何舉動。
我不會來哀求他,像個傻子。
陸廷淵終於忍不住,透過監視器告訴喬笙,“想要活下去,先去靈堂,在遙遙的照片前跪上三個小時。”
他本以為,我還會反抗一下。
但下一秒,我起身,只是揉了揉痠麻的腿,然後對著黑夜裡亮著綠色光點的地方點了點頭,言語順從又恭敬,“我知道了,陸先生。”
說著,我摸黑走進了房間。
我直直的跪了下去,黑夜裡,咚的一聲,尤為刺耳。
我跪的筆直,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陸廷淵要是不開口喊停,我就不能動。
他想看什麼,我就給他表演什麼,把陸廷淵哄高興了,或許自己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身子微微顫抖,張了張嘴,輕聲詢問著,“陸先生,需要我說些贖罪的話嗎?如果您同意,我樂意至極。”
陸廷淵眼神冷漠的看著螢幕裡的人。
他按著儀器按鈕,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彎著腰,腦袋砰的一下磕在了地上。
“我是個罪人,我該死。”
“我殺死了季小姐,我該死。”
“我傷了季初暖,我該死。”
“我不要臉追求陸先生,我該死。”
“我不知恥嫁給陸先生,我該死。”
每說一句話,我的腦袋就會磕在地上一下。
我的聲音越來越弱,咚的一聲後,我兩隻手拖地支撐著身子,“我叫喬笙,所以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