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點了點頭。
當年他跟著老瞎子第一次學二胡的時候,確實和現在一模一樣,那鋸木頭的聲音剌人耳朵,一老一少蹲在街邊,在聽到他的二胡聲後,有一些人連忙往兩人面前的破碗中丟了幾塊錢,不知道是見他們兩人可憐,還是想要這小乞丐別拉了,免得要人性命。
惹得老瞎子一直笑他,氣得當時沈歌更來勁了,把他那把破二胡拉得嘎吱作響,彷彿要拉出火星子一般,嚇得老瞎子連忙止住了笑聲,求爺爺告奶奶地讓他小心點兒,畢竟這可是他吃飯的傢伙。
教完了沈歌最基本的知識,秦老大爺就沒再繼續往下說,這東西不是一時半會三言兩語就能講明白的,需要日積月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練下去,說再多他也消化不了。
“可以啊秦老頭,現在都有徒弟了。”
“不行,改天我也得找個徒弟耍耍。”
“得了吧你,這是秦老頭兒的二胡會得人少,不好找。就你那破口琴誰不會啊,會吹牛逼就會吹,你還找徒弟呢,不信你去街上試試,看看哪個年輕人吹得不比你好。”
幾個老大爺又開始拌起嘴來。
“哦,原來二胡是這樣拉的。”
聽完秦老大爺的講解後,沈歌似乎若有所思,緊接著他緩緩拉動琴弓,拉出了一個簡單的調子。
聽到他拉的這個調子後,坐在他對面的秦老大爺微微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剛剛還只能發出拉鋸聲的“初學者”沈歌,現在竟然拉出了一段像模像樣的調子。
一旁拌嘴的老大爺們也都止住了口。
“不不不秦老頭兒,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好吧,你教得好,而且是很好、非常好,”一個大爺訝然地說道,“這剛剛還只會拉鋸呢,現在就能拉出一句調子了,要是再學一學,那不得超過你了。”
這個大爺對此是深有體會的,曾經他不服氣地也想學學二胡,就把秦老頭兒的二胡給借了過來,原以為應該很簡單,拉就完事了嘛。但是很可惜,他拉了兩天二胡,硬是沒給他整明白,鄰居都找上門了,說他家天天鋸木頭,吵死人了,從那以後他就放棄了二胡。
沒想到今天眼前這個年輕人,就這麼練了一下,就會了?!
“什麼我教得好,你就別捧我了,明明是這小夥子有天賦。”
秦老大爺驚訝地看著沈歌,哪個人剛開始學二胡的時候不得拉個幾天的鋸子才能摸索著學會,可面前這個年輕人剛剛還不知道怎麼拿琴、怎麼拉弓呢,現在就直接能拉調子了,未免也太奇怪了點吧......
“小夥子,你之前是不是練過啊?”
秦老大爺不確定地問道。
“沒有,”聞言沈歌微微搖了搖頭,“以前我沒練過二胡,不過我練過小提琴,前面我也跟您說了嘛,我是藝術學院的學生,懂一些樂理知識。聽完大爺您的講解後,我就試著拉了一下,沒想到還真出聲了。”
還真出聲了......
秦大爺一時語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