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胡的曲調出來的那一剎那,幾位大爺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不自覺地在腿上打著節拍,沉浸到了二胡曲《賽馬》中,緊湊流暢的曲子鏗鏘激越,從不停歇,真好似有數匹快馬在你追我趕,馳騁飛奔。
“二胡技藝經驗+1。”
“二胡技藝經驗+1。”
“二胡技藝經驗+1......”
弘揚傳統文化,再加上“盤大爺”這幾位大爺給他貢獻的“震驚”、“信仰”之力,都源源不斷地轉化為二胡技藝經驗值,沈歌心中暗喜,連帶著手底下的馬兒都歡快了起來,你追我趕,少了幾分比賽的緊張氛圍,多了陣陣馬蹄聲的輕快。
這一幕引得路過的人都好奇地望來,他們經常在這裡聽到優雅的小提琴聲,這節奏起伏歡快的二胡聲卻極少聽見,因為秦大爺並沒有沈歌手上的這番功力,一個年輕人跟一群老年人混在一起,倒也新鮮。
一曲結束後,時間也不早了,幾位大爺臉上仍意猶未盡,他們還想讓沈歌再來一曲,不過卻被他搖搖頭給拒絕了,大爺們便也沒有再繼續阻攔,只是和他約定好明天早上一定要再來這裡見面。
“這小夥子,不簡單啊,”看著沈歌離去的背影,李老大爺說道,“老秦,俗話說得好,學無先後,達者為師,你得跟人家好好學學。”
“我就一愛好,”聞言秦老大爺笑著搖了搖頭,“不過話說回來,你說得也挺有道理的,有空我還真得向他請教一下。”
......
在公園的大爺們還沉浸在沈歌拉的二胡曲子中時,他已經揹著二胡準備回家了,二胡的琴絃有些老化,再加上剛剛拉了一曲《野蜂飛舞》被他拉到冒煙,沈歌真的有些怕琴絃會壞掉,線下不好找弦更換的話,只能在網上問一問了。
沈歌走在路上,看著路邊的景色,時代的列車轟隆隆開過,將世界變得愈發繁華,望著林立的高樓,他忽然想到遠在東北的那個乾瘦硬朗的老頭曾經有一次在酒後對他說,他想去京城一趟,看看偉人的照片,看看氣勢恢宏的天安門。
可七八年過去了,他還是在那個小山村裡。
練功、生活。
正當沈歌思緒萬千的時候,身旁一人的手機中忽然傳出了一陣音樂,而且,這曲子十分的熟悉,自己昨天就拉過。
又聽了一下,他恍然回過神來,這不就是自己昨晚拉的《二泉映月》嗎,怎麼還被人給發到網上去了?!
沈歌有些好奇,原本想瞥一眼路人手裡的影片,不過轉念一想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影片裡的正是自己,雖然當時戴著墨鏡,今天還換了衣服,可也難保不會被人給認出來。
“要麼是昨天圍觀的人,要麼就是昨天那個女主播。”
沈歌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不過他現在只希望這個影片在網上傳播的範圍小一點,因為網上的資訊更新得很快,網友刷到的話很快就會忘掉,這樣他假裝盲人的事情就不會被揭穿了,到時候行走江湖又是一條好漢。
“傳統文化如今這麼不受待見,那喜歡聽二胡的應該也不多......”
沈歌心中想著。
若說之前互換非遺的時候,他是巴不得自己有那麼大的流量,不過就昨晚“二泉映月”事件,他現在也是真的不想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