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見過錢媽媽送的任何銀子,定然是這老貨自己私吞了銀子。
大人,對這種惡奴就應該嚴加審問,她才能說實話。”
錢媽媽氣得臉上的褶子都在抖,不可置信地看著章夫人。
“夫人你.....明明是你讓奴婢.....”
“閉嘴,老虔婆,你可是依依的管事媽媽,自小伺候她的,你怎麼能做出這等背主的事?”
章夫人抬手狠狠給了錢媽媽一巴掌。
錢媽媽臉上的燙傷本就沒好,這一巴掌又使足了力氣,臉上的水泡被打破。
膿水和血跡流了一臉,疼得她眼前一黑,捂著臉瞪著章夫人。
這一瞬間她就明白了章夫人是要棄車保帥,要她來背這個黑鍋。
章夫人眼裡像淬了毒一般,指著她怒罵。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去服侍依依。
就應該早早把你兒子,兒媳婦,孫子,女兒全都趕出去發賣了。”
“你也是有兒有女,孫子都有了的人,怎麼就一點都不為你的子孫積德呢。
可見還是平日裡我們家太過寬容了,才縱得你這般貪婪。”
錢媽媽瞳孔劇烈回縮,眼底的憤怒逐漸化為絕望。
她聽懂了章夫人話裡的意思。
她的兒子,兒媳,孫子,還有女兒都還在宋家為奴,若是她不背下這個黑鍋,章夫人回去就能杖殺了她全家。
這就是她忠心了一輩子的主子啊,出了事毫不猶豫地將她推了出去,恨不得她立刻死掉。
錢媽媽用力閉了閉眼,心中翻湧出滔天的悔恨來。
她後悔了。
明明宋依那麼親近尊重她,處處聽她的話,她在侯府明明可以安享晚年,為什麼非要這山望著那山高,去聽章氏的話呢?
糊塗啊。
錢媽媽嘴唇顫了又顫,渾身哆嗦著跪在地上。
“一切都是奴婢所為,是奴婢貪心,昧下了世子夫人鋪子裡的銀子。”
章夫人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錢媽媽肯認下就好,只要錢媽媽一口咬死是自己貪了銀錢,無憑無據,汴京府也不好接著再審問她。
只是那口氣才松到一半,就聽到李南柯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外祖母,你說錢媽媽貪了那麼多錢,她都藏哪兒了?”
章夫人神色一窒,“我哪兒知道,說不定都被這老貨花了。”
“可是她吃住都在侯府,她的兒女都在宋家,用不著花錢啊。”
李南柯皺著小眉頭,忽然一拍巴掌。
道:“哎呀,我知道了,她定然是把銀子藏在宋家了,要不我們去宋家找找?”
章夫人眼皮不可抑制地跳了下。
堂上的衛大人冷冷一笑。
“李姑娘所言有理,錢媽媽既然承認了,那就需要找到贓款或者是贓款買賣的物件才可結案。
章夫人帶路吧,本官親自去宋家搜一搜。”
章夫人急得冷汗都下來了。
青天白日的,若是汴京府衙門進家搜查,不用明天,今天下午就會有御史彈劾宋家。
她臉色一沉,“放肆,我家老爺是禮部侍郎,堂堂五品官員,豈能是你們想搜就搜的。”
衛大人微微一笑。
“我們搜的是宋家的下人房,不是嗎?”
章夫人......
她忽然生出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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