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快速斂去眼底的情緒,一臉委屈。
“姐姐聽誰說的這話?怎麼可能是我們舉報的姐夫?咱們是一家人啊,害了姐夫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宋依靜靜看著她,卻還是沒忍住,質問道:
“是啊,對你們有什麼好處?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宋慧一窒,委屈的神情險些就要崩不住。
“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姐姐到底是聽信了什麼人挑唆,竟信了這種鬼話。
我也是聽夫君所說,才知道姐夫就沒去過衙門,陷害他的就是幫他代簽到的那位姜大人。”
“我們夫妻才回京不到一個月,根本不知道姐夫平日的事兒,便是知道了,也斷沒有匿名舉報的道理,姐姐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宋慧委屈地紅了眼眶。
宋依抿著嘴,一言不發。
宋慧有些生氣地搖著她的手。
“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情誼,難道還比不過外人的挑唆之言,姐姐非要我發毒誓才肯相信嗎?”
若是以前,宋慧這番做派,她定然就相信了,還會懊惱自己不該聽信別人挑唆。
但她現在不是從前的宋慧了。
況且宋慧夫妻陷害夫君之事,是女兒親口說的。
比起宋慧,她當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兒。
宋依用力將手扯了出來,轉頭留了個後腦勺給宋慧。
“俗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不是你們做的,你心裡有數。
宋慧,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壞事做多了將來會有報應。”
“你.....”
宋慧倏然起身,動作太大,險些掀翻了床邊的小桌子。
她瞪著宋依的後腦勺,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片刻,她咬咬牙,丟下一句:“姐姐如今在氣頭上,我們話不投機。
我先告辭,姐姐再好好想想吧!”
宋依轉過頭來,望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片茫然。
“紫蘭,她剛才問了我什麼?”
紫蘭想了想,“好像是問一個人,對,一個叫沈煦的人。”
宋依更茫然了。
“沈煦是誰?”
她很快就將這件事丟在了腦後,掙扎著起來,招呼紫蘭。
“餓了吧?快過來吃飯。”
“啊?世子夫人不怕飯菜裡被下藥了?”
“不怕,剛才宋慧每道菜都吃了一點,我看她一點事都沒有。”
“咱們快吃,吃飽了才能有力氣想辦法出去。”
紫蘭一邊往嘴裡扒拉米飯,一邊抬頭,眼神在宋依臉上來回打量。
“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啊?”
紫蘭搖搖頭,笑嘻嘻道:“奴婢就是覺得世子夫人您好像變了一個人。”
宋依目光微暗,眼眶中熱意湧動。
其實她現在好害怕,一想到要被關在宋家回不去,只留可兒一人在侯府,她就嚇得想哭。
但她生生忍住了。
她不能還像以前那樣一味哭哭啼啼的,不然誰來保護可兒?
“外面兩個婆子守著呢,夫人,咱們根本出不去,怎麼才能讓人捎口信到侯府啊?”
紫蘭指了指外面猶如門神一般的兩個粗使婆子。
宋依也愁眉莫展。
另一邊,宋慧帶著滿腔怒火,回到自己出嫁前的院子,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盞摔了出去。
自她重生後,事事都按照她的計劃而行,一帆風順。
但最近在宋依身上卻屢次遭遇挫敗。
宋依一定也重生了!
她剛才故意不接有關沈煦的問題,一定是和自己打馬虎眼,遮掩自己重生的事實。
憑什麼?
老天爺既然已經讓她重生,為什麼又要讓宋依重生來和她繼續爭搶?
她不甘心。
這一世榮華富貴只能是她的,誰也別想和她搶。
宋慧眼底閃過一抹陰沉的殺機。
看來宋依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