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沒有那個意思就好,兒媳也覺得公公不是那等無情無義的人。”
安平侯氣得牙癢癢,眼見著藉由罰跪要銀子的計劃落了空,索性開口直接要。
“聽聞錢媽媽夥同劉掌櫃昧下了你不少銀子,今日已經追回來了?
你明兒把剩下的銀子全交給老二媳婦,入了公賬上去。”
“李永峰,你.....咳咳咳。”
侯夫人賀氏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開口要,氣得又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
安平侯冷哼。
“叫什麼叫?這事就這麼定了。”
又抬頭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對宋依道:“你也別覺得家裡欺負你們。
家裡剩下的銀子本來就不多了,老大那個混賬又被免了職,我也被罰了俸祿。
家裡半年內都沒什麼進項,老二媳婦已經開始節源了,家裡現在連三菜一湯都吃不上了。”
“你們有錢不往外拿,看著一家人喝西北風,這就是自私!”
又用一副恩賜的語氣,接著道:
“反正你們一家三口也是要吃喝的,這銀子也不是隻別人用了,都是一家人,也別覺得苛待了你們。
你若是交了銀子,我吩咐老二媳婦,每日給你們這房多加一個肉菜。”
宋依驚的瞪圓了眼睛。
她這兩日哭得多,眼本來就腫得像核桃似的。
此刻瞪圓了,又腫又澀,很是難受,卻也比不上心裡的難受。
如果說繼母算計她的嫁妝帶給她的是傷心和難過,安平侯直接開口要她的嫁妝,則是令她十分生氣。
人怎麼可以這麼壞!
氣得她又想哭了。
一邊哭一邊問:“天啊,府裡已經這麼窮了嗎?快要喝西北風了嗎?
二弟妹的嫁妝也交了嗎?”
安平侯一窒。
老二媳婦的嫁妝自然不能交。
“你是大嫂,你先交,給你弟妹做個榜樣。”
宋依十分難過,怯生生地問:“可是二弟妹管家啊,公公說二弟妹行事有格局,是管家的好手。
我糊塗不懂事,應該向二弟妹學習,該是二弟妹給我做榜樣才對。”
安平侯......
這話她確實說過。
宋依抹了一把淚,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
“公公放心,若是二弟妹交,我也跟著交,要吃肉菜都吃肉菜,都是一樣的兒媳婦,公公不能只偏愛我們這一房。”
“若真的不濟......真到了喝西北風的時候,我.....我一定會先把頭伸出去,陪著全家一起喝的。
都是一家人,我.....嗚嗚嗚,我能扛住西北風的。”
宋依哭得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幾乎要暈死過去。
安平侯氣了個倒仰。
“你.....你!”
指著宋依半天沒罵出一個字來。
最後只能黑著臉依甩袖子,氣沖沖離開了。
宋依看著他離開了,下意識看向女兒。
李南柯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伸出兩隻小手,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露出兩個甜甜的梨渦。
“祖父被你氣走了,孃親你真厲害。”
“真.....真的嗎?”
宋依哭得暈暈乎乎的,一時沒止住哭,打了個嗝。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得到了女兒的誇獎。
嗚嗚嗚。
她是不是成了有用的愛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