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風好奇,“你出了門真的朝南走了嗎?就是沿著種了海棠的方向走?”
“咦?種了海棠的不是北邊嗎?”
沈琮斜靠在椅子上,將已經冰涼的手爐丟在旁邊。
半眯著眼打量著銀杏樹下蹲著的三個人,看著李南可一邊認真刷毯子,一邊認真和二風討論著東南西北的方位。
還有旁邊像猴一樣抓耳撓腮,試圖加入話題卻又不敢的鬼柳。
薄唇溢位一抹嗤笑。
兩個加起來快七十歲的人竟然被一個八歲的小丫頭耍得團團轉。
愚蠢!
小丫頭看似隨意和二風聊天,實際上每次都把二風想問的話堵了回去。
二風想問的問題顯然和鬼柳有關。
看似堵了二風,實際也堵了鬼柳的嘴。
鬼柳想問的......
沈琮挑眉,多半是和他這具病弱的身體有關。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南柯身上。
陽光透過繁茂的銀杏樹下,細碎的光影灑在小丫頭臉上,襯得她越發白皙,眉眼生動。
生動到比陽光還讓人覺得溫暖,令他忍不住想起小丫頭推自己摔個屁股墩的時候,握著他的那雙小肉手。
同樣的溫暖。
一個人臉上怎麼能有這麼多如此生動的表情,生動到讓人忍不住想去捏她。
捏碎她臉上生動的表情。
沈琮玩味笑了笑,原本對小丫頭的到來只有兩分興味,現在提到了四分。
心念一轉,李南柯已經刷乾淨了毯子,正費力地從木盆裡提起地毯。
她個子矮,努力踮起腳尖也只提起地毯的一半。
“我來我來。”
“讓我來。”
鬼柳和二風幾乎同時起身,同時抓住了毯子。
鬼柳更快一步,搶先擠開了二風,大手抓起地毯提起來,然後兩手攥緊,擰乾了水分。
又幫著晾曬到旁邊的石頭上。
回頭眼巴巴地看著李南柯。
“小丫頭,現在能告訴我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嗎?”
李南柯甩幹手上的水,砸吧了一下嘴。
“有點渴了呢。”
鬼柳一個箭步竄到廊下,抓起沈琮旁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小丫頭快喝。”
沈琮雙眸微眯。
“那是本王的......”
“你閉嘴,妹妹喝你一杯水怎麼啦?”
鬼柳叉著腰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又嘿嘿笑著看向喝了水的李南柯。
“現在可以說了麼?”
李南柯將水杯遞給他,點點頭。
鬼柳激動地幾乎跳起來,又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廊下。
殷勤地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椅子上。
“來來來,坐著說,站著太累了。”
那副殷勤的模樣,幾乎讓二風沒眼看,也更加好奇。
李南柯剛一坐穩,鬼柳就迫不及待地問:“沈琮這小子一天三吐血,手腳冰涼,常年畏冷,時不時還會格外暴躁,隨時就要掛了一樣?
你說不是中毒,那是什麼導致他這樣?”
李南柯道:“爺爺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巫蠱呢?”
鬼柳愣了下,隨即斷然否認。
“不可能,我也找過苗疆的養蠱者探查過,他體內根本就沒有蠱蟲,肯定不是中蠱。”
李南柯搖搖頭。
“不是中蠱,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