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柯爬上椅子,看到抽屜上的鎖果然開著的時候,頓時雙眼一亮,暗暗唸了一聲老天保佑。
輕手輕腳拉開抽屜,看到裡面放著兩三枚印章。
快速找出祖父的私印,又從右邊書架上抽了兩張紙,分別蓋了上去。
小心翼翼吹了吹,然後將紙對摺一下塞進袖子裡,再將私章放回原處。
剛把抽屜關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喝問。
“你在做什麼?”
李南柯小手抖了一下,抓住手邊的筆,轉頭看過去。
安平侯已經換了一身衣裳,皺眉看著她,朝著桌案走過來。
李南柯晃了晃手裡的筆,笑著道:“我想起那個字了,但我不認識,想試試看能不能寫出來。”
說著,她握著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
圐圙。
然後又認真看了看,點頭,“沒錯,就是這兩個字。”
安平侯愣住了。
“這是什麼字?”
李南柯兩手一攤。
“我也不認識啊,就是二風叔叔抄在紙上給我看了一眼,說爹爹曾經畫過這樣一幅畫。
讓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祖父你見過嗎?你要是見過就幫著王爺找找。”
說罷,她麻溜地從椅子上爬下來,擺擺手。
“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啦。”
話音落,倒騰著小腿,噠噠噠跑出了門口。
留下安平侯一人站在桌案前,盯著紙上的兩個字陷入了迷茫。
這什麼字啊?
李慕那個逆子還畫過這麼高深的畫?
若是能找到宣王想要的畫作,是不是就能借此攀上宣王這層關係?
李南柯揣著兩張蓋了私印的紙,一路跑到賀氏住的正院。
“諾,祖母,給。”
賀氏看到紙上面蓋的印章,眸光微亮。
“你祖父平日裡將私章看得可緊了,你是怎麼拿到的?”
李南柯湊到她跟前,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爹爹被免職,祖父被罰了俸祿,賦閒在家,一心想攀上宣王,我就找點事情給他做。
“你啊,可真是個鬼機靈。”
“哎呀,祖母快幫我寫信吧。”
賀氏年輕時曾模仿過安平侯的字跡,因此很快就寫好了一封信,叫了心腹孫媽媽進來。
交代孫媽媽讓她兒子親自走一趟信陽府。
“......要快去快回,不可耽擱,更不要過多聊起侯府的事情。”
孫媽媽拿了信立刻出去安排。
李南柯又陪著賀氏說了幾句話,見她面露疲態,便回了芳華院。
孫媽媽的兒子辦事十分給力,第二日一早便從信陽府趕了回來。
一同帶回來的還有一張加蓋了信陽府大紅印章的嫁妝單子。
賀氏讓紫玉將嫁妝單子送過來的時候,李南柯正和宋依一起吃早飯。
經過兩日的休養,宋依後背的傷已經止住了血,起臥都正常,整個人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李南柯讓紫蘭翻出了當初宋家給的嫁妝單子,把兩份截然不同的嫁妝單子擺在了她面前。
“孃親你看看這個。”
“什麼?”
宋依拿起兩份嫁妝單子看了又看,臉色頓時變了。
握著嫁妝單子的手顫了顫,片刻,倏然將嫁妝單子摁在了桌子上。
眼眶泛紅,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掉下淚來,而是泛起滔天的怒火。
她倏然起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兒,走,跟孃親去要回自己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