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過去這些年的愚孝,就當是還了養育之恩了,他不把我當女兒,我又何必認他做父親。”
“走吧,可兒,咱們回家了。”
李南柯看得出來,孃親雖然拿回了嫁妝,但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開心。
孃親向來性子軟,過去又是真心孝順宋誠與章氏,真心疼愛宋慧。
如今縱然接受了現實,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不過接下來孃親很快就沒有時間難過啦。
直到上了馬車,她才抱住宋依道:“我在書上看到一句話,說父母子女之間也講究緣分的。
孃親別難過,可兒會一直陪著孃親的。”
宋依低頭看著女兒水汪汪的眼睛,不由啞然。
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大人,竟還沒有八歲的女兒心思通透。
伸手颳了刮李南柯的小鼻子,將她摟進懷裡。
“孃親不難過,有可兒在身邊,孃親很幸福。”
她可能天生沒有父母緣分。
從此以後,她的家人只有丈夫和女兒。
宋家。
宋誠被送回去,請了大夫診治。
大夫說是急火攻心所致,需要靜心修養一段時間,開了降火安神的藥。
可宋誠自昏昏沉沉中醒來,想起自己連降四級的事,又一次垂死病中驚坐起,抓起手邊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一遍。
一邊砸一邊罵宋依。
“都怪這個孽障,害我連降四級,宋依就是個喪門星。”
“去,給我把宋依叫回來,我要打死她!”
他臉色坨紅,越罵心火越旺,最後支撐不住又吐了血。
章氏沒辦法,熬了安神湯哄著他服下,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她這才坐下來,拉著宋慧哭得十分傷心。
想起自己被奪去的誥命身份,還有一落千丈的名聲,不由咬牙切齒。
“你爹說得對,宋依就是個喪門星。”
“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不應該圖個賢惠名聲留著她,就應該在她小的時候溺死她。”
她哭得傷心至極。
宋慧卻沒有心情安撫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打斷道:“娘,你手裡還有多少銀子?”
“啊?”
章氏愣了一下,噙著兩眼淚,一臉茫然。
宋慧道:“銀子,我問你還能拿出多少銀子來?今天已經八月二十四了,還有五天赤縣就要決堤了。
我們再不買糧就來不及了,你手裡還有多少銀子,全拿給我。”
章氏抹了一把淚,眼神閃躲。
“沒.....哪裡還有銀子,鋪子裡能集齊的都給你了。”
“我不信,你手裡肯定還有私房錢。”
知母莫若女,宋慧最瞭解章氏,藏錢都是狡兔三窟的人,手裡不可能沒有。
她抓著章氏,神色急切。
“娘你聽我的,我們讓宋依搶走了十間鋪子,眼下不管是你還是我,手裡都只有一兩間鋪子了。
指望著小鋪子賺錢,我們猴年馬月也翻不了身。”
“赤縣決堤就是最好的機會,我有絕對的信心,咱們投一萬兩,絕對能賺回十萬兩來。”
“這是咱們最好的翻身機會,有了銀錢,說話就能挺直腰桿,也能幫父親上下活動。
父親的官職回去了,你的誥命也就回來了。”
宋慧眼中閃爍著急切而又亢奮的光芒,像極了賭桌上孤注一擲的賭徒。
章氏狠狠心動了。
“可.....可是我手裡只剩下一萬兩了,這是我所有的銀子了,本想著留著給你弟弟讀書用的。”
聽到只有一萬兩,宋慧有些失望。
“還有首飾,我們把首飾都典賣了,變成銀子,娘把你的首飾都給我。”
“可.....可是你弟弟那邊.......”
“弟弟在嵩陽書院讀書,吃住都在書院裡,暫時用不著這銀子。”
“娘,你信我,最多十天,我們就能賺回十倍,甚至二十倍的銀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