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沈琮正靠在榻上喝藥。
大狗雪鷹臥在榻下,似醒非醒半眯著眼,前腿向前慵懶地伸展兩下,似乎在努力喚醒自己。
二風將奏表讀了一遍,道:“......御史臺已經查清楚,收賄賂以次充好的另有其人。
李慕這也算是撿了一條命,按貪墨罪可是要抄家流放或者滅族的。
現在頂多就是落個不務正業,翫忽職守,擼了官職打幾十板子,關個把月就放出來了。”
“嘖嘖,李慕有福氣,生了個機靈的閨女,抄家的聖旨都下了,眼看著就要流放了。
卻讓這小丫頭硬生生給改了局面,這簡直就是撕聖旨救全家啊,王爺你說是不是?”
沈琮端著藥碗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沒聽到他的話一般。
二風不以為意,接著說:“當然,他最大的福氣還是王爺肯幫他。”
說罷頂著一臉絡腮鬍,湊到沈琮面前。
笑嘻嘻道:“其實我知道為何肯幫李慕,王爺在看到宋氏拿出情詩的時候就知道李慕是冤枉的了吧?
王爺知道被人冤枉......”
話未說完,沈琮手裡的藥碗忽然直直砸過來。
目標:他的嘴。
二風嘴一抿,連忙接住藥碗。
“囉嗦!”
沈琮起身,冷冷睨了他一眼。
“本王只是想為雪鷹尋一頓美味午餐。”
二風......
王爺的嘴真是比石頭還硬。
頂頂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長了張嘴呢?
還在迷糊的雪鷹聽到美味午餐四個字,倏然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甚至還伸出舌頭晃了晃,露出潔白又鋒利的牙齒。
沈琮哼了一聲,拿起奏摺,披上披風離開了。
丟下一句。
“享受美味之前要先辟穀,先餓它一天,明天下午去安平侯府把那個小丫頭接過來。”
嗚嗚~
雪鷹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腦袋耷拉下來。
二風無比同情地揉了揉它的腦袋。
“王爺這是氣你昨日親近那個小丫頭呢,唉,下次長點狗心吧。”
汪汪!
雪鷹委屈,雪鷹說不出。
二風又擼了擼它的腦袋,快步追了出去。
低聲問:“王爺真打算把那個可愛的小丫頭喂雪鷹啊?”
沈琮目不斜視,走出長廊。
“不然呢?留著過年嗎?”
阿嚏。
還在安平侯府的李南柯猛然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天已經亮了。
已經過了一天了。
全家人都在偏廳裡睡了一夜。
祖父祖母擠在榻上,二嬸摟著一對兒女,縮在角落裡的地毯上。
宋依抱著她縮在太師椅上。
她輕輕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卻不小心驚醒了宋依。
宋依揉了揉紅腫不堪的眼睛,下意識轉頭朝外看去。
驚得倏然坐直了身子,一把拽住了她。
聲音帶著一抹顫抖,含著哽咽。
“可兒你快看外面。”
「嘿嘿,李慕在當牛馬和當紈絝之間,選擇了當一個班混子,上班請人代打卡,這讓我想起上大學的時候曠課,請同學幫我代簽到,然後苦逼地遇到了點名,老師喊5號,我同學大聲:到,老師喊37號,我同學繼續:到。
老師扶了扶眼鏡,皺眉:我記得你剛才也應了5號,你到底是幾號?
我同學英勇無畏替我扛下了所有,大聲道:老師我是37號。
因為37號其實是我,感謝我親愛的閨蜜同學,替我保住了那門課的學分。
寫這段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了青蔥歲月的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