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糊塗,宣王性子乖張又暴虐,小小年紀就敢弒母殺兄,怎麼可能會對我們有憐憫之心。
怪不得我來的路上看到宣王轎輦朝著御史臺去了,他定然是去審訊姐夫了。
聽說宣王手下的人審訊手段十分狠辣,剝皮抽筋是常態,天啊,姐夫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啊?”
宋依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下意識攥緊她的手反問。
“那怎麼辦啊?”
“我夫君已經在想辦法打點了,姐姐你聽我說,你手裡如今還有多少銀錢?全拿出來去打點。”
“銀錢?家裡哪還有錢啊?都被抄了。”
“姐姐你的嫁妝鋪子呢?這個時候你們也出不去,姐姐你把你的私印給我,少不得我替姐姐跑一趟。
趁著禁軍還沒查封嫁妝鋪子,我先幫姐姐把鋪子裡能用的銀錢都提出來。
有多少砸多少,好歹先把姐夫的命保下來,這個時候保命最要緊。”
宋依抽抽噎噎,腦子裡被妹妹這一連串的話哄得漿糊一樣。
下意識附和,“對對,保命最要緊。”
說著就要去解腰間的荷包。
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一下子握住她顫抖的手,緊接著李南柯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來。
“孃親。”
李南柯撲進孃親懷裡,抬頭可憐兮兮地癟著嘴。
“孃親我餓。”
宋依對上女兒的眼睛,漿糊似的腦子清明瞭一瞬。
下意識伸手去拿旁邊的點心。
“姨母不是帶了點心給你,快吃。”
目光觸及到栗子糕,不由一愣。
宋慧眼見就要拿到宋依的私印,卻被李南柯打斷,心下有些不悅。
卻還是耐著性子哄她。
“可兒乖,餓了先吃栗子糕,我和你孃親說救爹爹的事呢。”
李南柯轉頭看著她,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大聲道:“姨母忘了我和孃親吃栗子就會起紅疹,口唇腫脹的事啦?
姨母天天說掛念孃親和可兒,原來是哄可兒玩呢。”
宋慧一愣。
宋依一滴淚還掛在眼角,目光在栗子糕和宋慧之間轉了轉,心裡頭有些古怪。
她自小吃栗子就會起紅疹,女兒遺傳了她,同樣吃不得栗子。
這些事她不止一次和妹妹提起過,妹妹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記得了。
宋慧尷尬了一瞬,連忙笑著將兩盤點心換了過來。
“記得,姨母怎麼會不記得你和你娘都不能吃栗子,這不是剛才一著急弄錯了嘛。”
“喏,這盤梅花糕是可兒的,你和你娘吃這個。”
宋依眸光微閃,覺得漿糊似的腦袋好像又清明瞭一分。
她記得妹妹進來就先拿了栗子糕給可兒,還特別強調了是今兒才烤的。
不像是弄錯的樣子。
宋依默默鬆開了要去解荷包的手。
“姐姐,我剛才說的事......”
宋慧皺眉催促。
李南柯嚥下嘴裡的梅花糕,好奇地看著宋慧。
“姨母,你和姨丈都相信我爹爹是冤枉的嗎?”
宋慧心下不耐煩,卻還是強忍著點頭。
“那是當然,正因為相信,才讓你孃親拿銀子出來去救人,好孩子,親戚之間就該互幫互助。
你快和你孃親說說,讓她趕快把私印給我,我們可兒也想讓爹爹早點回來是不是?”
李南柯認真地點頭,小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姨母說親戚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那姨丈直接幫爹爹不行嗎?怎麼還非得要銀子呢?
沒有銀子,姨丈就不肯幫忙救爹爹了嗎?”
“啊,我明白了,姨母和姨丈原來是想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