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雖然外放多年,但並未吃過什麼苦頭,二十大板打下去,整個屁股血肉模糊。
外面的衣裳被血染透了,緊緊貼在傷口處。
宋慧為他上藥,只能先用剪刀把身上的衣裳剪開。
“嘶~疼,你輕點。”
宋慧聞言連忙收斂心神,放輕了手勢一邊上藥一邊問他。
“陛下為何會發這麼大的怒火?按理說就算沒決堤,我們預示了暴雨,就算沒有功勞也不能有過錯吧?”
趙鴻臉色一沉。
“是宣王一直追問我們何時得到暴雨訊息,問我們為何不提前告知百姓預防。
宣王的話讓陛下誤認為我們居心叵測,這才......”
宋慧攥著藥膏的手不由握緊,臉色十分難看。
又是沈琮,上次李慕貪墨一案就是沈琮暗中插手。
這次又是!
宋慧咬牙暗罵沈琮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卻忽然聽到趙鴻懊惱地捶床嘆息。
“現在想想,我們提前幾日得到暴雨訊息,其實可以做很多安排,但我們偏偏選了最蠢的那個。
還是不能聽婦人之見,你這個主意真是蠢到家了。”
宋慧聽出他言語間的埋怨之意,不由委屈地紅了眼眶。
“夫君這是在埋怨我了?當初這個主意是你和父親都同意過的。
何況夫君看到下雨才行動,難道不是因為並不相信真的有暴雨嗎?
夫君擔心若提前預警,暴雨沒來,決堤沒來,反而會引來諸多埋怨嗎?”
趙鴻被戳中心思,臉色漲得通紅。
“你......”
“出了事夫君只會埋怨我,也不想想我這些年都是為了誰?就因為訊息不準,夫君就忘了我以前的功勞?
況且我真的聽到神仙指示的是赤縣決堤啊,我不可能聽錯的。”
宋慧道。
趙鴻想起往事,深吸一口氣,臉色緩和了兩分。
“我沒有怪罪夫人的意思,也沒說夫人訊息說得不準。是我們太著急了,沒有調查清楚。
赤縣的薛縣令是皇后娘娘的孃家兄弟,他們前些日子就得到了暴雨的訊息,提前一步修補好了堤壩。
上游各縣都修了,長垣在下游,又沒修補堤壩,所以才會決堤。”
宋慧驚訝地拔高了聲音。
“他們怎麼會提前得到暴雨的訊息?他們從誰......”
話說到一半,她臉色猛然一變。
“他們從宋依那裡得到的訊息是不是?”
趙鴻:“我也不確定,但宋依確實提前搶收糧食了,還派人通知了信國公府,右相府,宣王府等好些人。
就連汴京府衙的衛大人也提前得到訊息,先一步做了防護措施。
陛下今日還誇了宋依,說等暴雨過後要賞賜安平侯府。”
砰。
宋慧手裡的藥膏掉在了地上。
她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因為憤怒,胸腔劇烈起伏,口中溢位一抹尖叫。
“為什麼?同樣是預報暴雨,憑什麼宋依能得到賞賜,我們卻被降罪?”
宋慧整個人破防到幾乎暴走,連藥也顧不得給趙鴻上,不停地屋裡徘徊著。
本以為能借著暴雨,換來夫君和父親的青雲直上,一路高升。
結果他們挨板子的挨板子,丟官的丟管。
宋依不過提點兩句,什麼都沒做,卻還能得賞賜!
這不公平!
老天爺是瞎眼了嗎?
不,她還有希望!
宋慧眼中忽然迸發出強烈的光亮來。
不怕,她還有糧食,整整十萬石的糧食!
只要糧食翻倍,她就能賺更多的錢回來。
銀錢才是最實在的東西,到時有銀錢開路,夫君和父親的官路就能重新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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