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淺賬本的記錄方法,常見的貓膩她都懂。
一項一項說給李南柯和宋依聽。
母女二人都學得十分認真。
轉眼又過三天,暴雨終於在九月初二早上停了。
連著下了那麼多天的暴雨,即便做了不少防水措施,街上仍然到處都是積水。
但這也抵擋不了百姓們買糧的腳步,畢竟民以食為天。
一大早,京城所有的糧油鋪子門口都排滿了人,個個都踮著腳尖,探著腦袋看向糧油鋪子門口,等著鋪子門開啟。
終於,時間到了,鋪子門一開,一塊板先掛了出來。
今日糧價:精米五百文一斤,粟米三百文,豆子兩百文。
百姓們一片哀嚎。
要知道暴雨之前,精米才兩百文一斤,粟米一百五十文,最好的豆子也才七八十文。
這是整整翻了兩倍啊!
宋氏糧油行。
夥計氣喘吁吁跑進門。
早就等急的宋慧迫不及待地追問:“怎麼樣?外面現在什麼價?”
夥計將價錢說了一遍,“......東家咱們賣不賣?你沒看到,外面那些糧油鋪子幾乎都快被搶空了。”
宋慧搖頭。
“不賣,再等一日看看。”
現在這個價錢與她收的價錢持平,她賣了還怎麼賺錢?
第二日。
精米八百文一斤,粟米四百文,豆子兩百五十文。
夥計:“外面的糧油鋪子全都被搶空了,市面上已經沒有糧食了。
現在的糧價都不是按天了,是按時辰,一個時辰一個價。
東家,要不現在就開始賣吧,這已經能賺不少錢了。”
宋慧咬牙,“不賣!”
才八百文而已,還會再往上翻的。
她要在翻到最高點的時候全都賣出去,至少能賺二十倍!
第三日。
“東家,精米已經漲到二兩銀子一斤了,可是根本買不到糧食,長垣都已經有難民進城了。
聽人說明天的糧價估計能漲到五兩銀子一斤,這......這也太可怕了!”
宋慧激動地一下站起來,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顫抖。
雖然和前世的事情有所不同,赤縣決堤變成了長垣決堤,但暴雨確實來了。
漲,接著瘋狂漲!
她深吸一口氣,吩咐夥計。
“放出訊息,就說我們宋家糧油鋪子明日一早會到一大批糧食。”
夥計兩眼一亮,“小的這就去辦。”
與此同時。
北陶衚衕的倉庫裡。
李南柯託著下巴,看向對面坐在糧食袋子上的黃勝。
“黃師父,這都第三天了,我們還不開始賣糧嗎?”
黃勝摸著臉上的眼罩,看著李南柯,笑得格外得意。
“等著看吧,小丫頭,是時候展現我真正的手段了。”
“黃師父打算怎麼賣糧?”
黃勝嘿嘿一笑。
“這你就不用管了,保管叫那個宋氏糧油行賠得連底褲都穿不起。”
李南柯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黃師父,我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