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這話,誰都沒有注意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辛沐清回到辦公室才想起來,自己的筆記本落在了會議室。
她剛要推門進去,便聽見賀觀潮和景棠的對話,說小舅媽有了反應。
辛沐清下意識將門掩住,但是人一直沒有進去。
從賀觀潮和景棠的談話中,不難推斷出,景毓很快就會醒來。
辛沐清在兩人發現自己之前,連忙轉身離開,她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景毓出事,肯定和陳尚雅有關,辛沐清心裡一直清楚。
可現在景毓要醒來,會不會對自己的母親造成什麼傷害?
辛沐清雖然一直不贊成陳尚雅的為人處世,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不希望她出事。
自從在會議室偷聽到這個訊息,辛沐清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晚上下班回家,陳尚雅正在跟私家偵探打電話,她並不避諱女兒,“去查查景棠那幾年在國外都發生了什麼,我就不信一點料都沒有。”
辛沐清本來是要直接上樓,聽見陳尚雅這句話又頓住腳步。
直到陳尚雅結束通話電話,她才問道:“媽,你又想幹什麼?”
陳尚雅不慌不忙地端起花茶喝了一口,“還不是為了你,等我把景棠的黑料挖出來,拆散她和周凜生,你不就有機會了?”
辛沐清聞言再也忍受不了,控制不住地喊出聲:“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自以為是?我對周凜生一點興趣都沒有,人家也根本看不上我。”
“嘭——”地一聲,陳尚雅將杯子重重放回桌上,眼神一下子冷下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是這樣。”辛沐清深吸一口氣,“媽,你收手吧,我們就像現在一樣好好過日子,不去追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好嗎?”
陳尚雅起身走到女兒面前,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倏地揚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誰允許你說這種話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她厲聲說道。
陳尚雅這一巴掌打得不輕,辛沐清口腔內側的軟肉刮到了牙齒,有鮮血順著嘴角留下來。
從小到大,陳尚雅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是辛沐清第一次壯著膽子忤逆母親。
即便陳尚雅怒意滿滿,但辛沐清卻不怕了,她一點都不想看著母親一錯再錯。
辛沐清拉住陳尚雅的手,語氣哀求:“媽,你別再這樣了,等小舅媽醒了以後,咱們去賠罪道歉,求她和棠棠原諒你,之後我們就出國好不好?”
陳尚雅敏銳地捕捉到女兒話中的異常,“景毓要醒了?”
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兒,如果不是被什麼事情刺激到了,是絕對不會這樣跟她頂嘴的。
辛沐清見陳尚雅猜到了,索性也不再遮掩,“是,我聽見棠棠跟賀觀潮說話了,小舅媽已經有反應了。”
陳尚雅嘴唇緊抿,雙手環抱在胸前,思考著該如何應對。
本以為景毓還有一段時間才會醒來,誰知道竟然這麼快。
現在她被周凜生的人看護起來,要動手腳簡直難如登天,那就只能從景棠身上下手。
辛沐清生怕陳尚雅會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忙說道:“媽媽,等小舅媽醒了,咱們去給她道歉,求她原諒你,好不好?”
陳尚雅沉默了幾秒,切換笑臉,撫上辛沐清被打的那一側臉頰,“剛才打疼了沒有?媽媽剛才太沖動了,是媽媽不好。”
“我沒事,媽,我剛才說的話……”
“好,媽媽答應你。”陳尚雅的轉變太快,讓辛沐清始料未及,“你說的話我都答應,等這些事情了了,咱們就離開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