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水龍頭沖刷著自己的雙手,無論抹了多少洗手液都嫌不夠似的,用力搓洗自己的雙手。
景棠只要一想到趙淑琳方才的嘴臉就覺得噁心。
陳家那群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趙淑琳來唱白臉,陳尚雅唱紅臉,兩人一唱一和,想讓自己和周凜生結婚,為陳家帶去利益。
景棠從咖啡廳離開,獨自在車上坐了許久。
即便沒有梅玉瀾他們,也有陳家這群人擋在身前,對付他們並不比對付周家人容易多少。
景棠想,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都是一樣的。
人的思想轉變往往就在一瞬間,就像景棠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和周凜生的婚事也不是不可以。
甚至就像周凜生說的,雙贏的局面,何樂不為呢?
景棠拿起手機,正欲打電話給周凜生,告訴他自己的決定,手機介面突然彈出來電。
是陳銘川,這一家子還真是整整齊齊,趙淑琳剛走,她兒子就來了。
景棠倒是想看看,這對母子究竟想幹什麼,她接起電話,“喂?”
“棠棠,不要嫁給周凜生。”
電話剛一接通,便傳出陳銘川壓抑的聲音。
景棠說:“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是為你好。”陳銘川少見地語氣失控,“別去趟周家的渾水,你應付不了那些人。”
“那陳家呢?”景棠反問。
陳銘川一時沒說話。
景棠又問:“我不摻和周家的事情,陳家就會放過我了嗎?”
陳銘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辦法回答景棠的問題,那些事都不是他能做主的,他不過也只是任人拿捏的棋子罷了。
“棠棠,我是為了你好。”陳銘川除了這句話,不知道該對景棠說些什麼。
景棠不再聽他說下去,直接掛了電話。
對面,陳銘川懊惱地將手機砸出去,拿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景念昔看不慣他這個樣子,卻又不好出聲說什麼,只得陪著他一起喝。
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喜歡的人,她只能保持沉默。
陳銘川喝到意識模糊,而景念昔卻還很清醒。
兩人之間的第一次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
景念昔沉默地陪著陳銘川,看著他是如何灌醉自己的。
不知過了多久,陳銘川終於扭過頭盯著身旁的人。
景念昔被他怪異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陳銘川沒有回答,而是一把攥住景念昔的手腕,將人扯到懷裡吻了下去。
景念昔雙手撐在陳銘川胸前,趁著換氣的間隙低聲喊了句:“陳銘川。”
“棠棠……”陳銘川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
眼淚滑落地猝不及防,景念昔也沒想到自己會哭。
陳銘川對景棠的感情,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從來沒有一次感受到那麼直觀。
景念昔閉上眼,雙手抱緊男人的肩膀,將心底的異樣埋起來,裝作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