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夫人為首的一眾貴婦人站在門口,都聽見了開門之前景棠的那聲低呼。
一時間,眾人臉上的表情用“五彩繽紛”形容毫不為過。
景棠餘光瞥見門口,除了周夫人之外還有別的人,這是意料之外的,但戲還是得繼續演下去。
她滿臉驚慌地推開周凜生,臉色漲紅,連抬頭看人都不敢,連忙躲到男人身後。
周凜生不慌不忙地看著景棠的表演,欣賞她自導自演的這出戏。
周夫人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剛才就不該答應讓這些人跟著一起來。
她顯然是沒想到一向做事有分寸的兒子,會在休息室上演這一出,還讓人看見了。
景棠輕咬著下唇,一雙眼睛不安地打量著門口,蔥白的手指緊緊攥住周凜生的衣角,似是希望他能開口說些什麼,“周先生……”
在眾人眼中,她此刻的狀態像極了一隻充滿防備的小鹿,但在沒人注意到的眼底更深處,有一抹從容一閃而過。
周凜生沒開口,周夫人見狀扭頭對身後眾人說道:“不過就是一場意外而已,沒什麼好看的,回前廳吧。”
撞破這尷尬的場景,大家也都很不自在,周夫人發話了,也就順勢離開,但其中一人卻站在原地沒動。
那人打扮的珠光寶氣,身上帶著與氣質完全不符合的紅寶石項鍊和耳環,妝容誇張,眉眼處處透露著算計,她聲音尖銳的開口:“哎喲,這不是我們家棠棠嗎?你和周先生,你們兩個……”
她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彷彿景棠犯了什麼天大的罪過。
周夫人擰眉看著那人,目光帶著不解。
那人察覺到周夫人的目光,自顧自解釋道:“周夫人,這是我侄女陳景棠,我們好幾年沒見過了,沒想到這孩子居然做出這種……”
景棠咬牙,沒想到陳尚雅也會在這次的宴會上,她擔心自己的計劃會被她攪亂。
她方才叫自己什麼?陳景棠?
自己都快忘記有多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了,自從十五年前,父親離世,自己跟著母親回到景家開始,她便去了“陳”這個姓。
陳尚雅憐憫的目光看向景棠,“棠棠,有困難要告訴姑姑啊,怎麼做出這種事呢?”
她的話看似為景棠考慮,實則處處帶著嘲諷,三言兩語便把這件事定義為景棠故意勾引周凜生。
一直沉默的周凜生忽而開口打斷陳尚雅,語氣帶著一絲不耐,“陳女士,是需要讓我叫人請你回前廳嗎?”
陳尚雅本意是想要奚落景棠幾句,卻沒料到惹惱了周凜生,她訕訕地賠著笑臉,“周先生說的是,是我唐突了。”
周夫人順勢說道:“既然沒事,陳女士回宴會廳吧。”
周夫人指名道姓的開口,陳尚雅自然不好再留下去,忿忿不平地看了眼依然站在周凜生身後的景棠,轉身離開。
一時間,休息室內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覷,周夫人沉默地將景棠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探究的視線落在自家兒子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景棠心中一緊,周夫人是出了名的雷霆手腕,掌家二十幾年,自己忽而沒了把握能騙過她的雙眼。
周夫人靜靜地等待周凜生的回答,景棠手心全是汗,盯著男人修剪得乾淨利落的後腦勺,生怕他會為了撇清自己戳穿她。
周凜生似是察覺到身後的視線,扭過頭來掃了眼景棠緊張的表情,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景棠一顆心瞬間提起來,在她的注視下,男人磁性的嗓音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