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衝了個舒坦的熱水澡,出來時整個人都鬆快不少。
他套上蘇清寒給的睡衣,軟和的布料貼著面板,感覺不賴。
走出浴室,他下意識往房間裡那張大床的方向掃了一眼。
蘇清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躺下了,呼吸很輕,看樣子是睡著了。
她側躺著,黑髮鋪在枕上,平日那份拒人千里的氣質,在床頭燈柔和的光線下,也淡了幾分。
林默的動作不自覺地輕了許多。
折騰了一整天,他也確實困了,眼皮發沉。
此刻,蘇清寒就那麼安靜地睡著,林默也沒了別的心思。
他沒再過去,輕手輕腳挪到自己的新單人床邊。
床不大,一個人睡倒是剛好。
躺上去,床墊的承託感很好,比之前那硬邦邦的沙發簡直是天上地下。
鼻端還有股淺淡的馨香,是蘇清寒身上特有的味道,估計是她之前整理床鋪時留下來的。
林默閉上眼,蘇清寒今天那些舉動,一件件在他腦子裡過。
這個女人……
念頭還沒轉完,濃重的睏意就湧了上來。
沒一會兒,林默也睡熟了,屋裡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融在這片安靜的夜裡。
第二天,胳膊上傳來的鈍痛讓林默一早就醒了。
蘇清寒已經不在,屋裡還飄著點她慣用的那股清冽香水味。
林默低頭瞅了眼自己裹著紗布的右手,這模樣,沒個三五天怕是好不利索。
上午,林默自個兒待在空屋裡,渾身不對勁,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電視換來換去還是那些老一套,手機劃拉半天也沒啥有意思的。
他突然想起秦悅昨天那個電話。
“也好,閒著也是閒著,去公司轉轉。”
林默嘟囔一句,正好也能喊陳宇那小子過來報道了。
公司剛起步,正是用人的時候。
簡單收拾了下,換了身衣服,林默儘量不拉扯到受傷的右手,隨後叫了個車,往公司那邊去。
計程車在寫字樓下停穩,林默付了錢下來,抬頭看了看這高樓,心裡有些複雜。
他以前還是個為考研頭大的窮學生,這才多久,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林總”。
雖說這個“總”手底下還沒兵,公司賬上的錢也都是白撿的,但總算是有個樣子了。
走進寫字樓大堂,推開玻璃門,他腳下就是一頓。
原本還有些空落落,甚至可以說亂糟糟的辦公區,現在已經煥然一新。
幾張簇新的辦公桌椅擺放得規規整整,地面拖得能照出人影,連窗玻璃都透亮得晃眼!
林默腳下一頓。
前臺那兒,還坐了個陌生的年輕姑娘,妝容得體,一身職業套裝,瞧著挺精神。
姑娘見他進來,站起身,露出個標準化的甜美笑容:“您好,請問您是?”
“林默。”
“林總!”那姑娘嗓音拔高几分,興奮的喊道。
話音剛落,裡間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秦悅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來。
她今天換了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臉上是精緻的淡妝,整個一職場女強人。
“林總,您可算來了!”秦悅幾步迎上。
她的視線在林默裹著紗布的右胳膊上輕輕一掃,隨即帶上關切:“我還尋思著您今天不過來了呢。”
林默的注意力更多還是在煥然一新的辦公區:“過來瞧瞧。收拾得挺快。”
“您滿意就行。”秦悅含笑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