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路,未免也太老了點!
真當他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
他一個大男人,就算真燙傷了,也輪不到她一個才來幾天的女秘書上手扒衣服檢查!
“不用。”他抬起左手,想去解襯衫紐扣。
可溼透的襯衫緊緊貼在皮肉上,右胳膊又不敢使勁,動作顯得格外笨拙費力。
秦悅見狀,立刻又貼了上來:“林總,您手胳膊不方便,我來幫您!您別亂動,小心牽扯到傷口!”她溫熱的指尖已經碰到了他胸前的紐扣,帶著香氣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頸側。
林默眉心擰成個疙瘩。
這女人刻意營造的這種氛圍,讓他感到一陣不適。
他盯著自己胸前溼漉漉的一大片,咖啡漬已經將布料完全浸透。
“這襯衫,”林默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還能要麼?”
這襯衫可是蘇清寒特意找人訂製的,義大利頂級面料,純手工剪裁,價格不便宜。
現在被這麼一澆,算是徹底廢了!
秦悅似乎完全沒聽出他話裡的怒意和警告,依舊拿著紙巾,手忙腳亂地在他胸前擦拭。
那深褐色的汙漬,被她這麼一抹,反而暈開得更大,一片狼藉,刺眼得很。
林默看著她那雙在自己胸前“忙碌”的手,心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這女人,到底想幹嘛?
“林總,您別急,我幫您擦擦,興許……興許能擦掉點兒……”秦悅手裡的紙巾在他襯衫上胡亂抹著,很快溼透。
林默低頭瞅著自己的襯衫,被她這麼一擦,味道更衝了。
溼襯衫貼著皮肉,給她這麼一折騰,皺得跟鹹菜似的,深褐色的汙漬不僅沒小,反而暈開了一大片。
他抬了抬手,制止了她:“行了,秦秘書,別白費力氣了。”
秦悅這才停下,手裡的紙團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哽咽的說:“對不起林總,我……我把您的襯衫弄髒了……”
“這件衣服,怕是廢了。”林默掃了眼溼透的襯衫,又看向她,“秦秘書,麻煩你出去一趟,幫我買件新的。”
秦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異色,立刻連聲應:“啊?哦,好好!林總您稍等,我馬上去!您……您喜歡什麼牌子?顏色呢?尺碼?”
林默報了尺碼和常穿的牌子,頓了頓:“顏色,深點的,耐髒。”
“好的好的,林總,我記下了,我馬上就去!”秦悅歡快地應著。
走到辦公室門口,秦悅腳步頓了那麼一瞬,眼角餘光極快地往角落那盆半人高的發財樹後面瞟了一眼,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林默一直看著她,自然沒漏掉那轉瞬即逝的不對勁。
秦悅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猛地回正頭,臉上擠出個歉意的笑,慌忙拉開門跑了。
門輕輕帶上,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的甜香。
林默臉上的那點溫和慢慢收了起來,他看向那個角落。
盆栽後面……能有什麼?
他沒立刻起身,等了約莫兩三分鐘,算著秦悅該下樓了,才慢悠悠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