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姑看著也心疼,但事已經至此,總得收拾。
她們幾個就幫著掃地歸置,後來一合計,其實損壞的也就是碗碟,其他傢俱都是木匠打的,這時候的木工活都很實在,用料更實在,結實的很。
馮國慶躲進小屋抽菸,兩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幾個兄弟也擠進來,一人一根菸,很快就把小屋弄的煙霧繚繞。
有人問:“這仇咋報?你們打算咋搞?”
“……”沒人作聲。
“草!你們該不會就這麼忍了吧?要忍你們忍,我可忍不了。”
“國慶是老師,這事他不好出面,也不好牽扯他。”馮明是他們幾個的老大,馮平安他哥,也是村長家的大兒子,去年剛結婚,婚房是村裡劃的一塊宅基地,新蓋了帶院的三間紅磚房,在村裡是獨一份。
“那就咱們自己幹。”
“幹啥幹,她們家在城裡,咱們就跑城裡報仇?傻不傻!”馮明狠狠拍了下弟弟的頭。
好像也對,看不見,摸不著的,上哪報仇去,又不能連累馮國慶,有點難辦啊!
“我說你們就是死心眼,遠的報復不了,近的還不能嗎?今晚,咱們這樣……”
……
回去的路上,江笙鬱鬱寡歡,低著頭,默不作聲。
江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琢磨什麼,“擔心秦家那對母子?”
江笙猛的抬頭,眼裡的擔憂還沒能散去。
江月拍拍她的頭,“那小子挺有骨頭,看著也挺倔強,但光有這兩樣可不行,還需要打磨啊!”
江笙有些愧疚,“姐,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回去的車,是郭陽在開,他聽到這兒,嗤笑道:“你不是沒用,就是太善良了,心眼太好,也把別人想的太好了。”
秋生坐在副駕駛,抱著手臂,“依我看,馮家那幾個小子,心裡肯定不服,找不到咱的麻煩,就一定會找別人的,那姓秦的小子,危險嘍!”
江笙嚇的打了個哆嗦,猛的抓住江月的手,“姐,他們,他們會把秦風打死嗎?”
郭陽說道:“打死倒不至於,但肯定要搞他。”
秋生問:“老闆,咱們要幫他嗎?”
江月另一隻手撫摸著女兒的柔順烏黑的發,“這事……不好辦,咱們離的遠,不過小六臨走的時候,給他們家桌上塞了電話號碼,他要是機靈的,有事會打電話。”
江月停頓了片刻,看向滿臉擔心的妹妹。
有時候善良是美德,更更多時候,也一種負累。
鄭小六的車子,在開上公路時,就停下來跟他們打了招呼,他得去貨棧,今天有車隊要出發,貨挺重要的,他打算跟車。
“你路上小心,最近路上不太平,多帶點人,不要鬧出人命,聽見了嗎?”江月不放心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