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埋頭在一堆書裡,沒做聲。
孟海棠似看出什麼來,低頭去打量她的臉色,她伸手強行掰開她的臉,沒心沒肺的問:“呀,我們家這小可憐,是給人欺負了,臉這麼紅。”
秦阮扭開,聲氣沉悶的說:“我沒事。”
“真跟他斷了?”
孟海棠是過來人,談的戀愛多了,看人臉色就能看出點端倪。
她覺得秦阮不對勁,那就是真的不對勁。
“嗯。”
“怎麼個事啊,跟我說說來。”
孟海棠湊著一張八卦臉。
秦阮深吸口氣,索性也不遮掩了:“我跟他沒可能,長痛不如短痛。”
孟海棠有些不可思議:“秦阮,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啊!”
秦阮那天跟她說了很多。
也不知道孟海棠記不記得,反正她只記得自己說到最後,眼淚刷刷的掉。
她覺得自己很不爭氣,即便是過去這麼久,還是沒能真的釋懷,真的忘掉謝南州。
聽到他的名字時,她心口還是會忍不住的顫動發澀。
那是她年少時就開始暗戀的人。
寒假期間,秦阮被陳時錦叫回了家,這次是謝聿青嚴厲申明的,並且她打探過謝南州不會回去,秦阮這才答應陳時錦,知女莫過母,陳時錦看得出她有心事。
當晚把人喊到書房跟她談話。
起先陳時錦以為是她在學校談戀愛吵架,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晚上,她無意間發現了謝南州去找秦阮。
並且偷聽到兩人的聊天談話。
陳時錦頭皮都要炸裂了。
她差點腳下沒站穩暈過去。
陳時錦做夢都沒想到,秦阮會喜歡上謝南州,這個她名義上的哥哥。
謝南州固然美好,但是兩個人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太多,是這一輩子都繞不過去的坎。
秦阮走出來時,看到陳時錦。
母女兩四目相對,陳時錦沒有說什麼,只是叫她先進屋。
等著秦阮走了。
陳時錦推開後院的那扇門,她回手又將其關合上。
謝南州聽到聲音,他沒轉身,大概是想到會是誰,其實他這麼做是故意的,故意讓陳時錦知道這一切,因為秦阮違背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她出現在了謝家。
“陳姨找我有事?”
謝南州嘴裡含著根菸,挪開問道。
陳時錦在消化這個天大的資訊,所以一時間沒有很快講話。
而是慢悠悠開的口:“阿阮她喜歡你?”
“陳姨不是都聽到了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陳時錦心驚。
心驚謝南州的心機居然如此深沉,平時看他根本不起眼謝家的一切,竟然做出這種事。
恐怕秦阮還神不知鬼不覺,只是認為是她無意間聽到的。
實際上是謝南州的一手安排。
他為的就是讓她長這個記性,讓她下次不敢再犯錯。
可是她秦阮有什麼錯可言,唯一的過錯就是喜歡上他謝南州。
“你故意這麼做的吧?”
謝南州沒說話,煙湊到嘴邊深吸口,薄薄的白霧在他面前暈染開,將那張人畜無害的面龐籠罩得更加好看了些。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陳時錦瞬間啞言。
說起來她是一直都知道謝南州恨她的,他會這麼做也是情理之中,不能接受的點是秦阮喜歡上他。
謝南州繼而道:“陳姨這麼驚訝,不是因為我會這麼做,其實你心裡很清楚,你是自責懺愧於秦阮愛上我這件事。”
他說的不是喜歡,是愛。
如此一來更加能讓陳時錦內心亂成一團。
晚風呼啦啦的吹,吹得人的臉刺痛。
陳時錦覺得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個耳光那麼難受,而且她還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什麼時候的事?”
謝南州迎著風,把嘴裡最後一口煙吐掉。
苦澀的滋味嗆入喉嚨,他微微昂起臉,去看陳時錦的面容。
這一刻他應該是最解恨,最痛快的才對,可是意外的是,謝南州解恨不了一點,痛快不起來一點。
他甚至有種怪異的悔恨。
為了讓這種情緒淡化消失,謝南州再次點燃一根菸。
他蠕動著唇瓣:“很久以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暗戀的我。”
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陳時錦的疏忽,她早該想到的。
很久以前的一陣子,秦阮那麼不正常,她所有的行為舉止都不對勁。
那時候的陳時錦只覺得是女生髮育期的改變,她沒有刻意去關注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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