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沒想過,在他的圈子裡,自己只是一個“好人”角色。
適合為人妻,安安靜靜不惹事。
最終她都沒推開那扇門,轉身離去。
坐回到車裡,秦阮編輯好資訊發過去:「晚上不太舒服,就不過去了。」
蔣廳南也沒責備她的爽約,甚至是理解的。
他的大度就更顯得她心胸狹隘。
秦阮隨時做好了跟蔣廳南結束婚姻的準備,所以她儘可能避免跟他再有過多接觸。
週一至週五她大部分時間在公司,或者晚上回趟謝家陪陳時錦吃飯。
母女兩話題日漸深熟。
週末實在避不開,秦阮也會故意窩在書房處理工作。
大多情況是她睡了,蔣廳南才堪堪應酬回家。
謝昊饞豐鼎樓的桂花烤鴨,在陳時錦耳根子邊唸叨了半個多月,秦阮騰出週二一個下午,預約了五點半的套餐。
蔣廳南不請自來。
款大貌揚的坐在謝家那張楠木椅上。
秦阮進門,男人側過頭,俊美異常的面目間嵌著三分微笑,薄唇微張的喊她:“剛還跟媽提起你,你這會就到了。”
蔣廳南自然熟絡得好似這就是他家。
陳時錦當然是不會駁他這份意。
那些膈應的話從腦海裡閃過也不過是兩秒的事。
秦阮眼底抿著幾分冷漠,她提步進去:“今天公司不忙?”
“再忙也得先把你哄好。”
蔣廳南嘴角笑意加深,話講得有模有樣。
倘若不是她親耳聽到曲時的話,或許她也能陪著他逢場作作戲,事實是人一旦心裡膈應,演戲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秦阮發現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般心不動魂不顫的陪他笑,陪他裝。
蔣廳南跟陳時錦說:“媽,都怪我工作太忙,平時沒時間陪阿阮,這不前幾天生我氣,到現在還沒哄好。”
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他又怎會看不出她情緒異常。
秦阮的心壓著塊石頭,沉甸甸的。
她握著水杯轉過身去,用喝水的姿勢掩蓋驀然間湧起的心酸。
“阿阮,聽著沒?”
陳時錦叫她。
再掩就有些過了。
秦阮到底是個臉裝不住事的人,兩邊腮幫微微泛起紅。
她把包夾在腋下:“那你跟阿昊說一聲,我晚點再帶他去。”
蔣廳南盯著她,適時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門,相隔不到一米遠的距離。
他抽過煙,淡淡的菸草味隨風飄進秦阮鼻息,他步調均勻的緊隨其後:“那晚之後你就變得很冷淡,我要是不來謝家堵你,你打算躲我躲到幾時?”
秦阮一直走,腳不帶停,鞋跟磕得地板咯咯作響。
渾身像是泡在酸菜缸裡,從上到下都是酸的。
她說不清對蔣廳南是動的哪門子情,心會難受,也會忽上忽下。
“秦阮,你說話。”
他聲音加重,在這四月底的天氣裡如同裹著層冷霜。
秦阮腳頓住。
她想開口的。
卻在開口的前一秒,突然意識到她沒有資格質問,她憑什麼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