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兵上任,張也繼續在謝氏待著恐怕也不好看。
她正愁這事,蔣廳南一句話解燃眉之急。
“謝謝。”
他撐著車門要關不關,秦阮一不能攆人,二不能關門。
蔣廳南矜貴面孔上凝聚著三分意味深長,七分複雜:“秦阮。”
“怎麼了?”
“其實有沒有人跟你講過,你這個人有時候挺沒情趣的。”
她臉扭到一半,聞聲動作僵住。
謝南州那張嫌惡她的臉從腦海的回憶中蹦了出來,他說她無趣的時候,跟蔣廳南一模一樣,語氣語速,回憶跟現實彷彿在那一刻意外的重疊了。
秦阮的瞳孔深切幾許:“畢竟蔣總身邊有趣的人太多了,我又算得上什麼呢!”
氛圍轉瞬劍拔弩張。
秦阮在車內,蔣廳南在車外。
風吹起他的髮梢,又輕輕撫平。
好半晌,他拿開手,像是後知後覺的應了句:“確實挺多的。”
她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秦阮也懶得去琢磨了。
“我去停車。”
“嗯。”
好像她跟蔣廳南之間,除了在床上彼此默契合拍,其餘的事情上總是差點意思,她話不多,他更是個沉默內斂的性子,秦阮抬了下臉:“蔣廳南。”
他回眸:“還有事?”
她聲音冷靜之下,還摻雜幾分沉思:“沒事了。”
她想問剛才他的話作不作數,轉念一想,也許是他慣用的討好伎倆。
換句話說,秦阮沒有足夠的信心覺得蔣廳南會為她做那些。
有些話終究是沒辦法單出的,單出必死。
就像兩個人談戀愛,互相拉扯,誰先表露愛誰就必死,她跟蔣廳南只是換了種形式。
秦阮停好車回來。
淒涼的臺階處坐著抹身影,蔣廳南嘴邊的煙在黑夜裡忽暗忽明。
“怎麼沒進去?”
他起身,夾煙的手垂在腿側:“等你。”
“停車而已,沒必要等我。”
秦阮今天穿了件泡泡袖的襯衫,大衣還是寬鬆掛的,刺骨寒風嘩啦啦往她衣服裡灌,剛下車來沒幾步就凍得有些受不了了。
蔣廳南比她還穿得少,人卻生生不怕冷似的,立在那紋絲不亂。
兩人前後進門。
她站在玄關處換鞋,右腳尖扣住左腳的鞋跟往下拽。
忽地腳踝處一陣涼意。
秦阮低頭看去,蔣廳南正蹲身在她身後給她脫鞋。
意識到她的動作,他低聲耐著脾性說:“就沒見過幾個女人活得像你這麼隨意的,鞋帶都懶得鬆一下。”
脫下她右腳的鞋,他順而去拉她左腳,示意她抬腿。
秦阮素來不是那種歷來順受的性格,她站定不動。
兩人此時的場景一個冬天寒霜冰冷,一個夏天熱情似火。
蔣廳南倒也沒來硬的,將她一隻鞋放在鞋榻上,濃密的睫毛掀挑,露出漆黑如墨的眸眼:“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那一剎那,秦阮甚至貪心的覺得他不像是裝的。
這樣的意識很短暫,因為理智拉響了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