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糧食呢!”漢子帶著居高臨下的語氣道,就好像他是沈良上司一般。
沈良這才想起先前驛站少年送來的信。
城外三十里駐紮的遼軍。
沈良看了眼對方頭上高達七千的罪惡值,嘴角浮現詭異笑容,手摸向腰間刀劍。
眼疾手快的安倪連忙上前,將露出三寸的刀鋒按回,笑著對那遼兵道:“正在梳理,馬上送過去。”
正如安倪之前所言,殺城中作惡遼人無礙,可要是殺了遼人士兵,那就是兩碼事了。
問題會從個人恩怨,上升到國家層面。
如今的大啟王朝,經不起沈良這樣折騰。
遼人冷哼一聲,漠然道:“最好快點,我的兄弟們不能餓肚子!”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至始至終都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神態。
宛如這些人在他眼中,不過螻蟻般,隨意就可捏死。
待那遼人走遠後,安倪長舒一口氣,詫異扭頭看向沈良:“我還以為你真的沒有腦子呢,沒想到還是懂隱忍的。”
安倪真怕剛才沈良不由分說就宰了那遼人。
真要如此,問題嚴重性可就大了。
好在沈良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莽撞人。
倒是讓安倪又高看了對方一眼。
“不是,就一個人太少,我不能打草驚蛇,要殺就殺一波大的,我去他們營寨殺!”沈良舔了舔嘴唇。
剛剛如果殺了那遼兵,其餘遼兵必然會有防備。
何不假借送糧之名,悄悄潛入對方營寨,再殺個痛快!
一個遼兵就七千,一整個營寨……沈良不敢想,畫面太美。
再看安倪,整張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得,白誇了剛剛!
這傢伙就是沒腦子!沒什麼好說的。
且不說殺遼兵會有什麼後果,城外上千兵馬,沈良一個人憑什麼能夠殺得了!
那是兵,不是莽龍陵那種散沙一團的匪。
“所以我得想個計策,來招禍水東引,別讓遼兵知道是我殺的就行。”沈良似乎讀出了安倪心中所想。
“哪有那麼簡單。”安倪沒好氣道:“整個平谷縣周邊,還有誰惹得起遼兵!”
“咱們幽州不是有個總兵駐守嗎?”沈良問道。
安倪俏眉微皺:“你都算計到自家人頭上了!”
可怕!
這個傢伙好像就是個完全利己主義者,為達目的,誰都能犧牲。
“哎,此言差矣,他都總兵了,那麼多人還怕遼兵不成?”沈良道。
或許可以藉著這個總兵的名聲去弄一下這些遼兵。
他不用全殺,殺幾個領頭的就行,到時候將這‘功勞’都給那個總兵大人便可。
沈良就做個順水人情。
“不行!”安倪果斷拒絕。
“為什麼?”沈良反問。
“其他州或許我能咬咬牙答應,但是幽州不行,這裡的總兵是何太尉手下。”安倪回道。
其他州是董涵的,就只有幽州是歸何太尉。
現在的安倪對沈良可以不硬性要求規矩,但何太尉這條底線不能觸碰。
沈良抿著嘴。
要是何太尉的話,他也確實不好這麼做。
畢竟現在是合作伙伴。
這個殺遼兵的事足夠董涵在朝中操作了,萬一連幽州都被董涵收入麾下,那自己的合作伙伴在朝中就更加舉步維艱。
“那算了。”沈良擺擺手。
另想他法吧。
總之沈良是絕對不可能將糧食送給那些異族的。
“沈大人在嗎?”
衙門口再度傳來聲響。
又是那日送信的驛站少年。
“這呢。”沈良招呼。
少年輕手輕腳的走入衙門內,將信件送上。
看到信件的同時,沈良表情凝重。
又一個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