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茫然仰頭看著清冷月色,目光又偏移到北街口。
黃子劍的異常絕非偶然,此刻的北街口,有三個錦衣華服的青年走進這方縣城。
他們相視一眼,最後落在陸侯公府。
“陸侯公,幽州監察,現在請你把這些年的監察記錄拿出來。”
聲音驚醒了紅木床板上陰陽失衡的老者耳中。
他猛然從床上坐起,看著珠簾外三個自顧自喝茶的青年。
“來人!”陸侯公下意識喊道。
“別喊了,你家現在連狗都被堵上嘴巴了。”左側佝僂瘦小的青年道。
好強!陸侯公心中詫異。
自從沈良的事情一出,陸侯公又加強了一番自己府邸守備力量。
五個凝神境大成,七個凝神境小成,十個武夫境圓滿,打手若干。
這種防禦裝置就連練氣境的傢伙都不好硬闖,這三人竟然可以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床前。
陸侯公披上褂子走出珠簾,詢問道:“三位是?”
中間有眼有條傷疤的青年從懷中拿出一塊牌子:“京安府糾察,陳鋒。”
糾察!
不是還有一個月嗎?陸侯公心中一緊。
但這僅僅是因為措不及防罷了,對於這件事情,他還是有所準備的。
“你們不是該去問縣令的嗎?”陸侯公笑呵呵的上前:“怎麼先找到我這個沒有實權的監察頭上了?”
“有人去問了。”右側肥碩的青年回道。
陳鋒心中冷笑:什麼原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這次是皇室糾察,董涵爪牙掌控八州,遠比那些縣令禍害要大,怎麼可能不對他們下手?
卻見陳鋒輕釦桌面,意味深長笑著:“不會是沒有吧?”
陸侯公一愣,旋即點頭:“有的有的,我去給三位拿。”
片刻後,陸侯公將這些年來的監察記錄拿出,整整十大本厚如詞典的冊子。
陳鋒和其餘兩人對視一眼,三人以極快的速度閱覽完畢。
陸侯公就弓著腰站在那,臉上毫無半點畏懼。
作假賬這件事情,他輕車熟路,又怎會給他們一點破綻?
“沒什麼問題。”三人同時道。
隨後他們起身:“打擾了。”
緊接著三人消失在房間內。
陸侯公長舒一口氣,點了個油燈走出去。
大院內,他家上千口人全都被五花大綁堵住嘴巴。
陸侯公抹了把額頭汗水,感慨著:“真厲害啊,這次是玩真的了!”
片刻後,他又笑了:“沈良啊,老子這次看你怎麼死!”
都不用他動手了,陸侯公相信,沈良絕對還沒有處理掉那些卷宗和爛賬。
只要糾察過去,沈良必定會被革職,屆時他就可以動用官家勢力除掉沈良這個禍害了。
……
沈良的動作很快,在第二天早上就搬離了李家。
甚至李初見在準備叫他吃飯的時候,都看不見沈良的人影了。
跟著沈良搬出去的,還有安倪。
這一趟,她就是跟著沈良的,沈良去哪她去哪。
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沈良睡得還是香甜。
“飯做好了嗎?”沈良習慣性問道。
安倪盯著沈良,欲言又止。
差點忘了,現在不是在李堯家了。
沒有李初見負責每日三餐。
冷不丁還有點不習慣。
沈良坐回椅子上,“去買些早點。”
“我又不是傭人!”安倪碎碎唸的往外走去。
“算了,路上再吃吧。”沈良起身。
“路上?”安倪不解的看著沈良。
“糾察馬上要下來了,錢湊不齊,卷宗還得先搞定。”沈良綁緊褲腰帶,招手一揮,屍妖馬橫空出現。
自從上次處理掉莽龍陵後,現在平谷縣的卷宗就剩下週邊一些惡霸豪紳了。
以前來回一趟很慢,現在有了屍妖馬,沈良要去把這些卷宗徹底搞定。
首先的目的地就是離得最近的雙陽村。
不為別的,那裡的地主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