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昨夜那些土匪嚴刑逼供……王嫂一家老小~三口愣是沒有將你就在李堯家的事情說出來……”
沈良閉上眼,身子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明明她們都知道的,自己就在李堯家。
明明她們也清楚,只要告訴土匪自己的位置,或許就能殘存一條性命。
可王嫂一家沒有這麼做。
“王嫂說了,沈大人是好官……難得一見的好官……不能就這樣喪命……不能就這樣……喪……命……”
“平谷縣……盼了好久的青天白日……不能……不能……看不到……”
“五哥!五哥!”
李堯拼命呼喊著,地上的漢子睜著眼失了氣息。
沈良蹲下,看著死不瞑目的五哥。
他笑了,對著漢子輕聲道:“五哥,我叫沈良,平谷縣的縣令,這個仇我記下了,馬上就報!”
說罷,沈良抬起手輕撫。
五哥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些匪禍實在太猖狂了。”安倪氣得直跺腳:“沈良,我們馬上上報州府,讓他們派人下來剿匪。”
沈良沒有搭理她,將信件放在雞蛋上,提著菜籃子轉身出了門。
安倪和李堯追了出來。
“沈良,你不用擔心沒有人脈,我可以用何太尉的命令強制那知府派人,否則就定他的罪!”安倪還在勸說。
規矩,律法鐵條,是她從小熟讀的規矩。
李堯就跟在沈良身旁一言不發,他那張陰沉至極的臉,隨時都有要爆發的可能。
來到屋內,沈良將菜籃子放下,對著三具吊死的屍體重重鞠躬。
“王嫂,你們一家在天上看著,我沈良去撥開雲霧見青天。”
這次沈良不再有禮貌,抽出李堯腰間官刀,周身殺意瞬間好像被實體化般凝結。
“沈大人……”
“把王嫂一家的屍體安葬好,雞蛋就放在墳前,我去拿那些土匪的人頭來祭奠她們!”
李堯要追上去,被沈良呵斥。
安倪卻橫在沈良身前:“沈良,匪禍雖惡,但我們是官職人員,要按照大啟王朝的律法行事!”
“滾開!”沈良吼道。
安倪從沒見過這麼恐怖的眼神,整個人被嚇得連連後退。
“律法?”沈良指著後頭三具屍體:“律法有用的話,她們一家應該平平安安的過完一輩子!”
“這個小男孩才不到五歲,昨天被人打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律法在哪?”
“那個女孩花季之年,她本該好好生活,卻被那些土匪玷汙了身子,連嫁人都難,律法在哪?”
“她們一家只是想簡簡單單活下去,可是窮得吃不起飯的時候,律法又他媽的在哪裡!”
安倪被懟得啞口無言,整個人杵在那,半天沒有言語。
沈良兇惡的瞪著安倪:“講律法,就滾回你的溫室去,這裡是平谷縣,是整個大啟王朝最黑暗的地方!”
安倪被嚇到,作為何太尉的暗衛,這麼些年來她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危機。
可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令她膽寒。
“我沈良不知道什麼叫他媽的規矩,只知道里頭一家子到死也不過是想要個青天白日!”
“大啟王朝的律法鐵條給不了她們,我給!”
“在這裡,我沈良就只有一個規矩!”沈良將安倪身子撥開,提刀離去。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安倪愣在原地,飄忽不定的眼神中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沈良提著刀朝城外走去。
“系統,夜雨聽風刀,給老子充滿!”
【修羅·夜雨聽風刀(大成)】
昨天清算許五道一家的罪惡值全部清空。
沈良這次不準備留後手。
現在他腦海中就一個想法。
殺!
今天城外死人廟來多少個土匪,王嫂一家墳前就多幾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