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趁著這個時間休息一陣,順便先解決人手問題。
還是那句話,兩個人是絕對管不來一個上萬人的縣城。
“那就讓他們過來吧。”沈良淡淡道:“我挑一挑。”
“哎!”李堯應下,起身跑出門去。
“沈大人,您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李初見詢問道。
她不說還好,一說沈良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
“隨便煮點面吧,沒什麼胃口。”沈良道:“麻煩了……”
“好。”李初見也離開了房間。
不大的房間裡,就剩下沈良和安倪。
兩人相顧無言。
過了好一會,安倪率先打破沉默:“我現在回不了京安府。”
“嗯?”沈良疑惑。
“何太尉讓我出來就是要輔佐你,而且我如今要是回去京安府,肯定會被董涵抓過去拷問。”安倪低頭扣著手:“司天監的鍊金術師有種吐真劑,我要是扛不住說出來,何太尉和你就會有危險。”
“那就留著吧。”沈良輕聲道,又喝了好幾口水:“不過你想留下來,就得按照我的規矩做事,別再婆婆媽媽的。”
安倪看著沈良,張了張嘴巴,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麼。
知道安倪心中不服氣,沈良笑著問道:“你知道為什麼董涵能壓制何太尉這麼多年嗎?”
安倪不解的搖搖頭。
“因為何太尉講規矩,而董涵不講。”沈良道。
安倪白牙咬著紅唇:“這是什麼道理嘛……”
“你有規矩束縛著,而董涵沒有,他可肆意妄為,你被綁了手腳,怎麼可能打得過人家自由身?”沈良再道。
“可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都像你這樣,那大啟王朝的律法鐵條豈不是成了擺設?”安倪爭辯道。
沈良並沒有嘲笑安倪的意思。
每個人的出生環境不一樣,安倪這種人,生來就在金字塔最頂峰,而且從小有何太尉護著,她當然以為這個世界人人都講規矩。
但這裡是平谷縣,又或者除了京安府之外,其他地方都一樣。
“你要記住,律法是用來保護弱者不受強者欺負的,從來不是用來展現眾生平等的。”
“要是有一天,你發現律法鐵條無法保護弱者的時候,那這個律法就已然成了擺設。”
沈良晃了晃拳頭:“這個時候,只有這個東西才有講道理的好物件。”
顯然安倪還是接受不了沈良這種‘以暴制暴’的想法,不過現在要寄人籬下,她也不想跟沈良繼續爭辯。
沈良自然也清楚從小根深蒂固的理念沒有那麼好反轉,索性就不再說,默默喝著水。
以後安倪就知道了。
“沈大人,人都來了,您現在要看嗎?”李堯的聲音透過窗戶傳進來。
沈良抬起手,看向安倪:“扶一下。”
安倪上前,做起了沈良的人肉柺杖。
來到大門口,令沈良驚訝的是,李堯屋外站滿了人,整個街道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哎呦,沈大人出來了!”
“沈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爺,我們都知道您剿匪的事情了。”
“沈大人,這是我女兒,洗衣做飯都拿手,您要看看能不能給您當個丫鬟!做小妾最好了。”
……
嘈雜的奉承聲衝擊著沈良耳膜。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沈良也算是收服了整個南街口的人心。
“先看看來當捕快的人吧。”沈良尷尬笑著。
眾人方才安靜下來,目光落在李堯身後的十幾個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