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的老由這時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符籙,並說道:
“老哥,這是我一親戚在道觀裡求的符,有驅邪治療癔病的作用,你把這給王師傅,讓他燒了沖水喝。喝完了之後,就讓王師傅買一些有年頭的生薑。”
“生薑不要切塊也不要洗,從地裡挖出來什麼樣,就什麼樣往鍋裡煮,只能用井水煮,每次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薑湯。”
老由揉了揉下巴,又說:“還有……”
“一定要讓王師傅記住,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是睡醒了睜開眼就要喝,喝完了後就用雞毛撣子在身上掃掃,連喝七天差不多就能見效了。”
“小兄弟,是真的嗎?”司機師傅聽的是一愣一愣的,一臉錯愕的看著老由,煙都快燒到指頭縫裡了,胸前更是落了一層的菸灰。
被菸頭燒到了手指的司機疼的哎呀了一聲,在把菸頭扔到車外後,他問老由,是不是連土也要一塊吃了?
老由搖搖頭,說:“吃什麼土啊,你用漏網把土給篩掉喝湯就行了,還有......是真是假你讓王師傅試一試就知道了,這樣做對他沒壞處的。”
司機師傅連忙撥打起王師傅的電話,說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又問老由這符多少錢。
老由卻揮了揮手說這玩意不要錢,只要心誠,到道觀裡就能求來,說完後我倆就準備下車。
司機師傅也著急忙慌的跟了下來,說什麼也要送我倆去火葬場,不然他心裡會過意不去的,就我倆送到火葬場外的五百米,再近他就不敢送了。
我倆相視一笑,最後還是應了司機師傅,如果我倆再重新找一輛計程車的話,還指不定會不會送呢……
去火葬場的路上又停了一下,找個白事店買了點“金元寶”和紙錢,又用黑袋子裝著,怕大晚上的嚇到別人。
買回來後,老由說這樣是為了以防萬一老先生的屍體還在火葬場,就先讓我準備上。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和老由在火葬場五百米外下車了,步行了一會兒終於來到了火葬場。
看到燈火通明的火葬場,我感到有些意外,看來這是真鬧鬼了,都大晚上了,每個房間都還開著燈,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在黑壓壓的環境裡摸來摸去了。
就是樓牆上掛著的三個紅燈字“火葬場”讓我心裡有些犯怵,看起來非常的破敗。
而且字燈也壞掉了,有很多的筆畫都是黑的,這裡除了亮著燈的火葬場之外,周圍就是一片片黑壓壓的樹林,環境似乎不輸給埋白棺材的五里五地方。
這讓我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我有點不想進去了,問老由我能在門口等著他出來行嗎,老由很乾脆的拒絕了我,說這個地方現在很危險,我無論在哪都不安全。
說完他就把雷擊木指虎塞到了我的手裡,隨後我就跟他走了上去,朝著那個亮著黃燈的門衛室走去。
那門衛好像是在吃東西,發現我和老由朝著他走去,竟然吃的更快了,好像是在掩飾著什麼一樣。
等走近了之後,我有些傻眼了,吊著的鎢絲燈照不清老大爺下面的那張臉,顯得特別陰沉。
恍惚間,老大爺忽然抬起頭對我和老由笑了一下,我這次也終於看清了他嘴裡吃的是什麼了。
那老大爺他好像是在吃……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