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具森森白骨沒有讓我感到稀奇,畢竟我早就看我三叔的屍骨看順眼了。
讓我感到驚恐的是,這具白骨屍竟然被一道道拇指般紅色麻繩五花大綁住了,甚至紅繩上還穿了不少已經發鏽的銅錢!
土坑裡的樹枝盤根接錯,但卻沒有一根纏在這具白骨屍上,而是繞過了這具屍骨生長到了別的地方。
至於那些距離白骨屍近點的樹根則有些發紅,看起來顏色就跟血一樣。
我敢肯定,這具屍體被埋之前一定沒有穿衣服,要不然屍骨上也不可能只剩下紅繩。
並且這屍骨的頭髮呢?按理來說人的頭髮是不會被腐蝕的,難不成這屍體生前是個光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詭異的場面像極了在舉行某種儀式。
在經歷那麼多邪事的我頓時就不寒而慄,甚至都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就連齊山大伯也不例外,直至看不到坑裡的那具白骨屍我們才停下腳步。
等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被挖開的土坑就是昨晚張三爺像是蟲子一樣爬來爬去的位置!
同時我立馬就聯想到了昨天晚上張三爺對我說的話。
“你二叔還被燒死了,就……就埋在這老槐樹下面了。”
我的瞳孔一震,看向了坐在土堆上抱著鐵鍬喝著酒一臉是土的張三爺,心中不免猜疑起來。
他是怎麼知道老槐樹下埋的有人?而且……這具白骨屍該不會真是我二叔吧?!
張三爺的嘴裡從我來的時候就一直呢喃個不停,直到現在我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時,才聽清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不對不對不對,這骨頭不是萬福,嗝……等我歇一會兒,歇一會兒有勁了再挖。”
萬福正是我二叔的名字,可張三爺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最關鍵的是,他是怎麼斷定這具屍骨不是我二叔的呢?
冷汗唰的一下就從我的額頭上冒了出來,我不停吞嚥著口水把目光鎖在張三爺的身上,他一個酒暈子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至於說完這話的張三爺直接就把懷中的鐵鍬給蹬了出去,可飛出去的鐵鍬木把子還是不偏不倚的砸了他一下腦袋,併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這也惹得眾人鬨然大笑。
忽然張三爺就把目光鎖在了我的身上,他被燒傷的右臉以及暴露在空氣中的右眼眼白看起來比晚上還要瘮人。
皮笑肉不笑的他對我喊道:“嘿嘿嘿,你來了小.三一?你三叔呢?怎麼沒把他給帶來?”
說完他就又痛飲了幾口酒,可喝著喝著他就愣住了,下一秒的他竟然像是個小孩子哇哇大哭了起來。
嘴裡嚷嚷著沒酒了沒酒了,沒酒喝我就要死了的話。
緊接著他就像是個老頑童一般打起了滾,可好巧不巧卻滾進了那白骨屍的坑裡,張三爺在落到坑裡後還發出了“哎呀”一聲慘叫。
周圍的人都隨著舉動“滑稽”的張三爺而停止了交談聲,瞬間就變得鴉雀無聲。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彷彿都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然而下一秒,坑裡就出現了讓人意想不到又魂不附體的響聲。
“咯吱吱……”
那裡面竟然傳來了骨頭摩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