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三。
是張三爺專門給我三叔起的外號,早年我三叔在家的時候也能算的上和張三爺是知己了,畢竟他倆臭味相同,都是老光棍,沒事就喝點酒聊一聊隔壁村的寡.婦……
“你說什麼……三爺?”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忽然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可現在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張三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拽的我硬是沒再動彈一步。
但我沒心情猜忌他的力氣是哪來的了,而是他怎麼知道我三叔就在揹包裡呢?!
“不對不對,一定是三爺喝多了說的胡話。”我搖著腦袋又下意識安慰自己,後面我費勁扒拉的終於扯下了張三爺粗糙的手,找了個由頭說我三叔正在家裡拾掇,讓我三叔明天在過來陪他喝酒。
其實我也有想過要把三叔死的訊息告訴張三爺,但現在這個節骨眼怎麼著也不合適了。
哪成想張三爺聽到我這話一下就蹦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這混小子說什麼屁話呢?你三叔不就趴你背上呢?真當我人老了眼瞎了嗎?!趕緊讓你三叔下來陪我喝酒!”
“齊萬民!你他孃的,趕!緊!給!老!子!下!來!”張三爺最後的話像是從嘴裡嚼出來的一樣。
但我的腦袋就跟炸了似的,張三爺的話一直在我的耳朵裡幽幽迴盪著,他的這句話不言而喻說的不正是裝在揹包裡我三叔的屍骨嗎?
不過他一個酒暈子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可是從來都沒開啟過揹包,散發的惡臭已經被我噴了幾瓶香水了,現在只剩下香味了。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張三爺要是看見了揹包裡裝的有屍骨,那他怎麼能斷定出來裡面裝的是我三叔的屍骨呢?!
至於此時的張三爺則大口大口往嘴裡灌著酒,發出“咕咚咚”的吞嚥聲直衝我的天靈蓋,他一臉茫然的盯著我看,時不時還發出幾下笑聲,嚇得我魂都要飛走了。
遭了……
霎時我的腦袋就蹦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張三爺……難道不是人?!
想到這我拔腿後撤,連忙就掏出了口袋裡的那一小瓶黑狗血,拔蓋用手指沾上血連帶著對張三爺甩出去的動作一氣呵成。
可下一秒卻沒有任何的怪事發生。
只見渾身酒氣的張三爺打了酒嗝,用手指沾了沾砸在他滿是灰塵衣裳上的黑狗血後放在了嘴裡抿了抿,後面就對我破口大罵:
“我呸,這什麼東西?又臭又腥?還帶著一股子土味,你小子是要噁心死我啊?”
“沒……沒什麼。”我頓時就失了神,匪夷所思的從上往下打量了一眼張三爺,心中又不免猜疑起來。
難道是我多慮了?剛才他說的話全是胡話?我登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這一定是我被這幾天嚇得太多而留下了後遺症。
我拍了拍胸脯,趕緊對張三爺告了辭,一點也不想在這裡陪他了,不然這酒暈子指不定又會說出些什麼胡話呢,尤其是搭配上他那張被燒傷的臉,在靜謐的夜裡有一種讓我後脊發涼的怪感覺。
就在我走了十幾步路後,一直歪在門上沒傳來動靜的張三爺忽然對我喊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齊老三,我一個酒暈子知道你在家排行老四,但老三聽著順口,你不會怪我吧?”
我生怕張三爺會一直拗下去,便大聲應了他一下,說回去會轉告我三叔的,但他接下來又說出的話卻讓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也別折騰小.三一了,在他背上又爬來爬去幹什麼?誒?怎麼越說你你還喘上氣了呢?鑽他包裡幹啥啊,不嫌擠得慌嗎?趕緊下來,嗝……”
張三爺自言自語的話一下就讓我的白毛汗流了下來,他說的每個字就像是一把刀子刺進了我的心裡一樣。
怪……
實在是太怪了,難不成張三爺是能看見點什麼東西嗎?不然的話怎麼能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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