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叔這麼厲害,這人還能被救走?”
“那時候皇叔才九歲,火器還沒有造出來,他手底下的千人斬也才跟他一樣大。
要是放在現在,他們早完了,估計也沒有北燕了。”夜亦德說著,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我告訴你母妃,皇叔九歲被封作攝政王了,滅了東渝、屠了大晟國……”
“你等會兒。”沈安安打斷了他的話,“屠國?你確定沒說錯?”
“是他們找死,抓了現在的皇后吊在城門上引皇叔,那時候皇后還是皇叔的貼身婢女。”夜亦德點著頭,聲音裡盡是崇拜。
“就是屠了大晟之後,皇叔就被稱為九閻王了。
從此只有我們打別人,沒有別人打我們,就是強如北燕也要跟我們握手言和。
現在大晟人都還是我們軒轅人的奴隸呢,就跟我的封地挨著,以後我讓他們給母妃你種田。”
“唉。”沈安安嘆息了一聲,只能說太狠了。
“那你皇叔這麼強,北戎怎麼敢的?”她發出疑惑。
夜亦德嘟著小嘴,“你看他們敢過蕭沙嶺嗎?大概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啟西有一半是他們的。”
“他們現在只能在草原了,能不來搶一搶嗎?要不然吃啥穿啥?”
沈安安又是靈魂一問:“那你皇叔為什麼不乾脆滅了北戎?”
“皇叔說殺雞焉用牛刀,大規模作戰北燕會乘虛而入的。”夜亦德一股腦的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沈安安算是聽明白了,“說這麼多,還不是怕北燕。”
夜亦德倔強的糾正著:“北燕那個皇帝,淨會搞偷襲,據不可靠訊息,鄭皇后是個神仙。
聽說她大手一揮,能清空國庫,我父皇還是太子時,就被她偷光了太子府,連花園的假山都沒放過。”
沈安安聽得有些暈頭轉向,“你別說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顯然,她又是有點兒不信。
就這麼一路到了蕭沙鎮。
他們來晚了一步,遍地的屍體。
鮮血還未凝固,明顯是北戎逃跑時剛殺的,他們屠了整個鎮子。
看到這一幕的楚家軍,哭的聲嘶力竭,撲在地上扒著一具具重重疊疊的屍體。
清晨清冷的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
一個個死狀殘忍的平民,衣不蔽體的倒在雪地裡,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像是一步踏入了煉獄一般。
哭爹喊孃的聲音,響徹天際,在空谷裡不斷迴響。
沈安安翻身下馬,將夜亦德抱了下來。
她聲音沉沉,衝護京軍說著:“兄弟們,搭把手埋了吧。”
前一世,她見了太多的屍山血海,不知埋過多少具屍體。
可再看到,仍是心中泛起不忍。
護京軍默默的挖坑,手法嫻熟,看來也沒少埋人。
打仗就是殘酷的,許多人死了,也只是一座無名無姓的孤墳。
“唉,造孽啊。”沈安安搖頭嘆息。
她看著倒在地上,悲痛到力竭的楚家軍,“我帶你們回京吧,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一口。”
夜亦德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母妃你要收他們做太監?”
正在哭的楚家軍們,聞言一時竟都止住了哭聲,一臉震驚的看向了沈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