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悠哉從林子裡出來的趙小高,望著馬蹄飛揚的遠方,摘掉了面具,“倒是小瞧你了。”
沈安安一路回營,這一番折騰,體力算是徹底耗光了。
坐在自己營帳的椅子上,她氣喘吁吁,“好險好險,再不走也不知道他要掏出多少寶貝。”
沈安安撓了撓頭,“唉,亦德說的沒錯,定國侯殺人是專業的。”
她想著,定國侯那鎖鏈到底是什麼材質的,什麼樣的武器才能不被那鎖鏈削斷?
“母妃。”營帳外響起夜亦德的聲音。
“進來吧。”沈安安坐正身子,說道。
隨著簾子掀開,一陣肉香味兒傳來。
她定睛看去,就見夜亦德身後跟著兩個護京軍護衛,一人端著一鍋羊肉湯,一人端著一盤烤羊腿和烤豬蹄。
沈安安嚥了咽口水,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把撥開,抬手招呼著護衛放到她面前。
還是出發時吃的一口大餅,早餓了。
“這裡還有這稀罕物?”沈安安用夜亦德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夜亦德在她對面坐下來,“我讓人去前面鎮子裡買的,母妃你辛苦了,要好好吃點肉。”
沈安安點著頭,抓起一隻大豬蹄,大快朵頤起來,“一起吃一起吃。”
“燒刀子有沒有?來一壺。”
夜亦德低著頭,默不作聲。
沈安安嚥下一口肉,“怎麼了?你平時不是最愛吃的嗎?”
夜亦德小手在胸前揉了揉,好半晌才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就剩這點了?”
沈安安聞言,豬蹄都掉在桌子上了,真想把吃進去的也吐出來。
“這麼貴你都買?這這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夜亦德搖著頭,“不是母妃,買別的東西了。”
“你買啥了?”沈安安問著。
“楚家軍不是沒有糧草嗎?他們還要鎮守這裡,我就跟皇兄去找北燕的商隊,給他們買了糧草回來。”夜亦德軟糯的聲音誠然道。
“害,多大點事兒?吃吧。”她渾不在意道,張口就是俠女氣概。
她從小在軍營里長大,對銀錢不感興趣。
這一世存錢,也是為了以後打算,誰叫她孤苦無依?
沈安安大口吃著烤羊腿,“哎呀真香!”
“不過這北燕,真有實力啊。”
與此同時,主帥營帳裡。
趙小高垂眸喝酒的一瞬間,看到了倒映在碗裡的、自己的腦袋。
一根銀針就插在他頭髮上。
他伸手拔下來,看了好半晌才丟進了酒碗裡。
酒碗瞬間滋滋冒響,酒水變成了黑色。
“用我的毒來殺我,哼,倒是有點手段。”趙小高一把摔掉酒碗。
看來下次動手不可掉以輕心了,若是這根銀針是特製的,恐怕已經扎透了他的天靈蓋。
若不是面具和煙霧擾亂視聽,想必沈安安也不會失手至此。
陛下傳了信來,事畢之後,繞道去北燕,送太子和其外祖父會面,藉此尋找機會,將鄭皇后“帶”回京城。
說是帶,實則就是綁。
趙小高心中盤算著,這倒是是個好機會,那就讓沈安安死在鄭皇后手裡吧。
思罷,他就抬步去了沈安安的營帳。
正在啃著羊腿的沈安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什麼?讓我去綁了北燕皇后?這麼猖狂嗎?我不去。”
她心想:‘這老小子,殺不掉就陷害是吧?’
她現在嚴重懷疑,聖旨是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