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全身是血,但沒半點傷口,很明顯,是為了引狼。
若是換成普通商隊,早已落入狼口了。
狼群不敢跨上那個高坎,正是因為感受到了趙小高的戾氣。
殺孽太重的人,煞氣也重,動物的感受比人更靈敏。
夜亦天站了出來,“定國侯,他們還只是孩子,難道被狼追也有錯嗎?”
沈安安抬手摟在他的腰上,要拉著他坐下來,“你這性子能不能改改?
侯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別管。”
“哼。”夜亦天冷哼一聲。
就見他衝著兩男童大言不慚道:“你們別害怕,孤乃當朝太子,孤來保護你們。”
趙小高都笑了,吩咐著護京軍,“燒水的趕緊了,一會兒狼肉都不新鮮了。”
沈安安繼續苦口婆心,“你看他倆聽見死害怕嗎?這倆娃不正常,你別管了。”
夜亦天甩開了她的手,大步流星的朝著兩男童走去。
他剛一靠近,人家就從褲腰帶裡拔出了兩把匕首,一個抵在他的腰上,一個架在他的脖子上,作勢就要開捅。
“你……你你你們……”
“咔。”一聲,一左一右沒了。
趙小高像丟垃圾一樣將他們丟出了廟門。
沈安安將呆若木雞的夜亦天牽回了身邊,“叫你不要多管閒事,長記性了沒?”
夜亦德光顧著狼肉了,全然不知剛才發生的事情,從腰間的錦囊裡拿出鹽巴,“別光顧著煮,切一小塊,再給我烤一下。
撒上鹽巴,要烤的滋啦滋啦冒油,哦不,三塊,快切哎。”
沈安安拎著直勾勾看狼肉的夜亦德領子,“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皇兄剛剛都差點噶了。”
“啊?皇兄快餓噶了嗎?那還不快點。”夜亦德答非所問,繼續催著一旁的護京軍。
沈安安嘆息了聲,看來下次不能再當大善人了,看把孩子餓成了啥樣兒?
沈安安心中另有所思,她是越來越看不懂趙小高了。
按理說,剛才他該視而不見,可他偏偏出手相救,他到底要幹嘛?
一會兒又要他們死,一會兒又要他們活,這要死不活的真難受,搞得她連覺都睡不好。
就夜亦德沒心沒肺,他看著趙小高在搗鼓幾張狼皮。
他又看了看沈安安。
問著趙小高:“白色的那張能送給我嗎定國侯?”
趙小高頭都懶得抬,拒絕著:“不行。”
夜亦德瞪大眼睛又問:“為什麼不行?”
趙小高不理他。
他乾脆起身跑到趙小高跟前兒去,喋喋不休的追問:“為什麼不行?為什麼?為什麼呀定國侯?
你有那麼多,為什麼送一張不行?你有夫人了嗎?你要給你夫人做圍脖嗎?你夫人喜歡白色嗎?……”
趙小高忍無可忍,“你拿去吧。”
夜亦德拿了那張白色的,還喜歡那張純灰色的。
白色的給母妃做圍脖,灰色的給母妃做毯子。
就這樣,他抱著兩張狼皮,回到了沈安安身旁。
滂臭的血腥味傳來,沈安安捏著鼻子,“你又幹嘛?你要這玩意兒幹啥?”
夜亦德卻如視珍寶,“我要掛在馬車上把它曬乾,白色的給母妃你做圍脖,灰色的給你蓋腿。”
聽的沈安安心裡是一陣樂呵呵。
她也不嫌臭了,把夜亦德摟進懷裡,“好吧好吧,好像也不是很臭哎。”
夜亦天不知從哪兒掏出的書,正藉著火光看著。
他瞥了一眼沈安安,哼,女人就是膚淺,繼續安心看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