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明謙虛道:“謬讚,謬讚。”
夜亦天問著他:“表叔父,你要跟孤說何事?”
楚天明一本正經道,“你姑母有孕了,她不讓我去打仗。
再說了,現在不是時候,你回去吧。”
夜亦天:“???”
沈安安驚的下巴都要掉了,她該說這大將軍是單純呢?還是單純?
這理由聽上去毫無道理又好像滿是道理的樣子。
她想了想,可是她阿孃懷孕的時候也出征。
夜亦德快人快語,“表叔父,你就為了這個抗旨啊?”
楚天明蹲下來,一隻大掌捧著夜亦德的小臉,“這就是亦德嗎?太像了,你簡直跟我表哥……哦,不,先皇,簡直一模一樣。”
一天整這麼兩次,夜亦天多少有些道心崩塌。
他一臉認真的問著楚天明,“表叔父,難道孤就一點兒都不像父皇嗎?”
楚天明也是一臉認真的回答他,“不像,可能隨了你母后,額,好像……也許像外祖父吧。
再長長看,你還沒長開,孩子嘛,就是有像父母親的,有自己長自己的。”
夜亦天言歸正傳,“所以表叔父你來找孤就是為了說這?”
楚天明直起身子,“倒也不全是。”
夜亦天彷彿看見了希望,難不成表叔父是來跟自己表忠心的?那自己這道聖旨豈不是無用了?
楚天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也知道的,你姑母脾氣不好,公主嘛,總有點兒公主病。
你們閒來無事就別去我府上打擾她了,她素來不喜歡我舞槍弄棒,我現在都在家裡鬥蛐蛐。”
“沈安安。”夜亦天忍不了,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沈安安看向他,“你幹嘛?”
“時候不早了,請表叔父回去吧。”夜亦天說完,食慾是徹底沒了,滴溜溜跑到屏風後往床榻上一倒。
楚天明點了點頭,“是不早了,再不回去公主又要罵我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貴妃娘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我來這裡的事情,可千萬要替我保密。”
沈安安也懶得跟他多話,點著頭“嗯嗯”了幾聲,開門送客。
趙小高攔住了楚天明,“聊完了?那我們聊聊。”
楚天明揮著手,“不了不了,我要回家吃飯。”
“站住。”趙小高厲聲道,“家國大事重要還是吃飯重要?”
楚天明頭也不回,“吃飯重要。”
沈安安關上了門,難怪阿爹說不能和傻子玩耍,這種性格,還是少來往好,別哪天腦袋搬家。
門外,傳來急切一聲,“報,蕭沙嶺要塞已破。”
下一瞬,門外的趙小高率人離開。
夜亦天從床榻上起來。
夜亦德問著沈安安:“母妃,蕭沙嶺是什麼?”
沈安安搖頭道:“我不知道啊。”
夜亦天來到兩人面前,皺眉解釋,“煙西山乃啟西重要屏障,蕭沙嶺後面便是煙西山,一旦徹底被攻破,啟西十八州便盡數暴露在北戎鐵蹄之下。”
“如今看來表叔父是請不動了,既然孤來了……”
他話還沒說完,沈安安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什麼都做不了,交給定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