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爺,可是當今首輔大人的救命恩人。
我們少爺,更是首輔大人的義弟,你死定了,給我等著。”
小弟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屍體,到底是沒敢挪動屍體,領著人跑走了。
可不敢把屍體帶回去,萬一老爺說是他們害死的,他們無法交代。
夜亦天看著跑遠的小弟們,冷冷的衝沈安安說:“此事既與首輔有關,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沈安安,把他們都殺了,省的這事兒傳到首輔耳朵裡去。”
沈安安看著一個個正在跑遠的身影,“要你說。”
她話音落,那群小弟,開始接二連三的倒下。
她給過他們機會了,死,是他們自己選的。
自作孽,不可活。
這到處光禿禿的,也沒個地兒處理屍體,她只能先拖回屋裡了。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手抓一具,三兩下就將屍體全都摞在了鐵匠家的臥房裡。
把門簾放了下來,以免影響他們吃飯。
沈安安大快人心,鐵蛋卻嚇壞了,就連老鐵匠也被她這雷霆手段震驚的一時無措。
果然,能嫁給老夜家的,都是這等心狠手辣之徒。
老鐵匠對沈安安的一絲友善,瞬間蕩然無存了,這位娘娘,比起先帝皇后,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是,九閻王本就比先帝狠辣無情的多。
鐵匠轉眸看著中堂處掛著的那幅畫像,斬釘截鐵道:“這杆槍我不打了,你們走吧。”
沈安安和兩小隻被這句話搞的一臉懵逼。
便是鐵蛋,也是一臉不解。
夜亦德沒了吃飯的心情,他把饅頭往桌上一丟,“你什麼意思?我母妃替你懲惡,你反倒不守信用。
我都答應你了,你還要怎樣?”
“哼,我就是豬油蒙了心,多說無益,請自便吧。”鐵匠道。
夜亦德:“走就走。”
他拉著沈安安的手,“母妃,回京我找工匠給你打最好的,我就不信了。”
夜亦天卻紋絲不動,他瞥向那幅畫像,“普天之下,敢恨皇族的,恐怕也只有啟東的宇文家了。
你是孤舅父什麼人?看在你供奉舅父多年的份上,孤不與你計較,你且細細說與孤聽。”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鐵匠簡直忍無可忍。
“你不配叫少主舅父,你個啟東叛徒之子,有何顏面喊少主舅父?”鐵匠怒從中來。
沈安安和夜亦天聽得雲裡霧裡,這又是個什麼情況?先皇后不是和宇文少主姐弟情深嗎?怎麼這會子先皇后又成了叛徒?
夜亦德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著鐵匠,“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生母不是這樣說的。
她和先皇后交好,先皇后的事兒她都知曉的,你冤枉誰呢?”
夜亦天臉上是怒色,敬鐵匠乃母族之人,他還是留了幾分客氣。
“你憑何說孤母妃是啟東叛徒?你把話給孤說清楚。”
鐵匠怒目而視,“憑什麼?憑當初她一封信,將少主騙至京城,死於萬箭穿心之下,你說憑什麼?”
“老家主和少主、乃至近乎八十萬啟東軍,為了她宇文少蕊的皇后之位,幾乎盡數陪葬,你說憑何?”
“狗皇帝,說好的保少主一世無憂,結果呢?”
夜亦天雙手捏成了拳頭,小小的身子氣的發抖,“你放肆,大放厥詞,孤要誅你九族。”
“哈哈哈,你看,何須我證明?你的做法已經替我證明了。”鐵匠絲毫不慌,彷彿下一瞬就要甘心赴死。
一句話,懟的夜亦天是啞口無言。
就見鐵匠給畫像上了三炷香,然後從香爐底下拿出了一封信,甩給夜亦天,“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鐵證如山,蓋了鳳印的,你可還要狡辯?”
如此反轉,讓鐵蛋一時難以面對,他退無可退,抵在牆上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