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為治世之臣,你還得向他們多多請教。”
魏大賢逐字逐句記在心裡,懇切回道:“臣謹記陛下教導,定不辱皇命。”
夜不群點了點頭,“救濟魯州的金子,由天羅負責押送,並監督魯州各地官員賑災情況。
若有貪汙,不必上報,誅滅九族。”
“是。”魏大賢點頭應著。
這是他跟隨陛下以來,除了鄭家那次,陛下第一次下令誅滅九族。
魏大賢也捏了一把汗,雖然他的九族只有他。
“還有,你和小高兩個人,日後做事兒把屁股擦乾淨,朕知道你們是為了朕好,但朕早就跟你們說過,朕想做千古留名的明君,也想你們二人做青史留名的清流名臣。
朕保得了你們一時,保不了你們一世,你該不會真以為朕這皇位能坐千千萬萬年吧。”
夜不群這話多少有些傷感,魏大賢聽了心裡難受。
“陛下……臣謹遵聖命。”他嚥下千萬句話,只堅定說了這一句。
夜不群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與此同時,另一邊。
趙小高可不會給夜亦天休息的時間,剛吃完飯他就勒令出發。
他給夜亦天搞了一輛馬車,省得這位弱不禁風的太子再生病耽誤時間。
“去濟河縣。”夜亦天站在馬車前,怒目瞪著趙小高,用不容抗拒的聲音堅持著。
“我說了兩遍了,不行。”趙小高瞥著他,嚴詞拒絕。
沈安安卻是上了馬車,衝著夜亦天招手,“上來吧太子殿下,你也不要太為難定國侯了。
他又要趕路、又要照顧生病的你、柔弱的我,又不敢違抗皇命,他就一凡人。
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所不能,那只是個傳說,你莫要當真,走吧。”
“哼。”趙小高冷哼一聲,“你說啥是啥。”
沈安安趕緊抱起夜亦天,衝車夫和護衛道:“聽到了嗎?我說啥是啥,去濟河縣。”
定國侯:“???”
他咬著牙忍著,心道:‘陛下教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哼,去濟河縣。”
他一聲令下,護衛和車伕才敢往濟河縣的方向走。
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夜亦天窩在沈安安懷裡休息,夜亦德靠在她的肩膀上。
夜亦德抬眸看向沈安安,開口道:“母妃,這定國侯有些迂腐啊。”
她輕輕拍著夜亦天的背,“聽到了沒?迂腐,以後記住這兩個字。”
夜亦天聲音微弱,“孤的事兒,你少管。”
沈安安也不回他。
一個時辰腳程的路,馬車可就快了。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的隊伍已經停在了濟河縣縣衙門口。
這陣仗,讓縣令狗爬似的爬了出來。
縣令沒敢抬頭看趙小高的臉,只敢看一眼他腰間的腰牌。
“卑職拜見定國侯。”縣令結結實實的跪在地上,額頭貼地。
趙小高看都不看他一眼,騎在馬背上道:“馬車裡有人找你,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