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亦德仰頭看著沈安安,問著:“定國侯去處理的話,十四姑母會死的吧?
皇叔說定國侯啥也不會,只會殺人。”
沈安安腳步未停,垂眸看著他,“那那……那,你有意見?”
夜亦德想了想,又把腦袋往前伸了伸,夠著看向夜亦天,“皇兄有意見嗎?”
夜亦天抿了抿唇沒說話。
沈安安步子邁的更歡快了,“太好了,都沒意見,那我們去吃飯。”
她最討厭多管閒事。
沈安安聞著味兒,帶著他們來到了‘十方長亭。’
她抬頭看著門匾,“哎呀,這名字一看就是好酒樓啊。”
主要是門口掛著婉字。
沈安安再次感嘆,這北燕皇后真乃女中豪傑啊,女輩之楷模。
定了廂房,點了上等的酒菜。
廂房裡生著暖烘烘的火盆,格外溫暖舒服。
沈安安摘下大氅,隨手往衣服架子上一扔,用小二送來的熱手帕擦了手,坐在八仙桌前,“開涮。”
夜亦德也拿起筷子,學著她,“開涮。”
兩人一片羊肉還沒送進嘴裡。
忽地,夜亦天一拍桌子,“孤想明白了,孤有意見。”
夜亦德不以為然,繼續吃。
沈安安卻咂巴著嘴,“你不許有意見,我不想聽。”
夜亦天不答反問,“這要是死了,聖旨怎麼辦?”
他不說,沈安安還沒想起來。
這一說,她倒是記起了那道先皇聖旨,“害,那更不用愁了,你直接拿著聖旨命令他去不就行了。”
說著,她夾了一大筷子羊肉,蘸了芝麻醬,喂進了嘴裡。
“不行。”夜亦天斬釘截鐵的說著。
沈安安問著:“為什麼?”
夜亦德也好奇,“皇兄,什麼聖旨?”
“你還小,吃你的。”夜亦天回著他。
夜亦德心想:‘皇兄,我們不是同齡嗎?算了,我也不問了。’
繼而,夜亦天看向了沈安安,“孤不管,你想個辦法。”
沈安安拿起一個肚包肉,蘸了韭菜花,“你不管我也不管。”
她一口一個,吃的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夜亦德啃著滷羊頭,“我想管管不了。”
夜亦天看著胃口大開的兩人,氣鼓鼓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咚咚咚。”他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沈安安看了一眼桌子,菜不都上齊了嗎?她衝門外人說著:“不要了。”
“殿下,是我。”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夜亦天聽到這個聲音,登時溜下了凳子,跑到門口開啟了門,“表叔父,孤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孤的。”
他一把扯住楚天明的衣袍,將人拉了進來。
沈安安和夜亦德吃的滿臉油。
她著急找帕子。
卻聽楚天明道:“無妨,貴妃娘娘和二殿下繼續用膳,我和太子聊兩句。”
沈安安揮著滿是油的兩隻手,努力嚥下最後一口,“你還是快走吧,你中計了。”
她就說這定國侯怎麼連人帶馬車都拉走了,原來是搞這招‘螳螂捕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