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看我這記性,我給忘了,陛下下令讓我跟著娘娘去雲州平亂呢。”董聶撓著頭道。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追。”鄭扶胤道。
董聶也沒囉嗦,滴溜溜的跑下城牆,騎上一匹戰馬就追出了城。
鄭扶胤身後站著四大副將。
有人開口道:“將軍,他們就這樣走了,那軍中安排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另一人也疑惑道:“他們去雲州,浪費這麼多時日繞道過來,就這麼走了?”
“那將軍,陛下安排在軍中的人還除不除?”
本來他們是想借著這次沈安安去軍中收攏人心的機會,將夜不群安插進水軍裡的人徹底剷除。
誰料,這榮貴妃不按常理出牌,連陛下的命令都置若罔聞。
比較沉穩的一位副將最後開口,“你們懂個屁,榮貴妃要是真去了軍中,我們連同將軍都會被扣上反賊的罪名。”
“榮貴妃這是放了我們將軍一次。”
鄭扶胤沒說話,收回目光,轉身下了城牆。
“留著吧,軒轅是陛下的軒轅。”
說完這句,他兀自回將軍府了。
沈安安騎著梟龍,夜亦德在她懷中。
“母妃,你老說鄭將軍是個大善人,我看你比他還善。
我們就這麼走了,那你懷中的聖旨怎麼辦?水軍兵權怎麼辦?”
夜亦德手裡拿著小風車,風迎面吹著,小風車轉的可歡快了。
“這麼大個軒轅,就我啊?一兵一卒都不給,讓我去對抗二十萬,他有病還是我有病?
我看你腦子也不靈光,多吃點豬腦,長長腦子吧你。”沈安安開口道。
“抗旨跟腦子有什麼關係?”夜亦德還在問。
“要除也不是我們除,我出手跟亦天出手有什麼區別?
首先,我不能在亦天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讓他背上殘害忠良的惡名。
其次,我今天再教你個道理,我們可以不做善人,但不能做遺臭萬年的惡人。”
“你沒看啟南百姓生活的很幸福、對鄭扶胤都很尊重嗎?百姓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殺了一個鄭扶胤,啟南還會有第二個他嗎?萬一你的好皇叔任命的是個奸臣呢?
又讓啟南百姓也吃觀音土嗎?最後惡名還在我們身上,我們要遺臭萬年。”
沈安安給他講著大道理。
夜亦德嘟著嘴,“母妃,你說的好像我軒轅全都是奸臣一樣。”
王坡在一旁聽著,“嘿嘿”笑出了聲。
“最奸的不就是你的好皇叔嗎?上樑不正下樑歪,能不奸嗎?”王坡膽子也是越發的大了。
夜亦德扭頭,氣呼呼的衝他道:“我看你這管家是不想當了。”
沈安安緊趕慢趕,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娘娘,反了,你走反了。”
沈安安勒馬停住,回頭看向策馬奔來的董聶。
她問著懷中夜亦德,“不是順路的嗎?怎麼反了?”
夜亦德搖著頭:“我不知道啊母妃,我也沒出來過。”
王坡就更不說了,他就不是軒轅的人。
沈起完全可以忽略。
沈安安看著來到她跟前兒的董聶,“就這一條路,哪裡反了?”
董聶抬起兩隻手,左手指著前方的路,“你走的是這邊。”
他又指向後方,“雲州在那邊,你再走下去,就到了流放地靈州了。”
沈安安頓時沒了好脾氣,“他孃的。”
她翻身下馬,衝夜亦德道:“看你皇叔乾的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