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坐起來。
殿內點著蠟燭,他裹著被子問沈安安:“母妃,那個賊人和鄭將軍說的都是真的嗎?”
沈安安掖了掖被子,“假的怎樣?真的又怎樣?
真的也不是你乾的,你幹嘛自尋煩惱?”
“可是……”夜亦德欲言又止。
此事事關天家名聲,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皇叔一直是他崇拜的物件,皇叔怎麼能是這種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之徒?
沈安安:“別可是了,過去發生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亦天以後該如何做。”
“好了好了,一個皇朝,有一段至暗時刻很正常。
哪朝哪代坐江山的那個不是踏著屍山血海走過來的?是非功過自有歷史去評判。
只要亦天日後做一個愛民如子、手段光明的好君王;你做一個體察民情、關愛百姓的好臣子。
那便夠了,你改變不了前人,也決定不了後人,你只能做好你自己。”
沈安安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入睡。
夜亦德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母妃,我覺得你還是有智慧的。”
沈安安:“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睡吧,哦哦哦。”
趕路一天,大家都疲憊了,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翌日天剛亮,沈安安就起來了。
一大一小都想著趕緊把鄭扶胤送到地方,連早飯都是邊走邊吃。
王坡擠進了馬車裡,他拱手衝夜亦德道:“二殿下,你好歹給我個身份啊。
你現在答應了,去到啟南,讓鄭將軍好給我造冊登記。”
是了,他來軒轅這麼多年了,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
這也是為什麼,他只能落草為寇的原因。
鐵蛋嚼著饅頭,回想著爺爺的話,怯生生的舉起手,“殿……殿下,我也需要個身份。”
他和王坡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這是個大好的機會,齊齊給夜亦德跪下。
夜亦德想了想,指著鐵蛋道:“鐵蛋你就做我的親衛吧,但要換個名字吧?鐵蛋太難聽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嗯……以後你就叫……”
鐵蛋看他為難,主動開口道:“殿下,要麼您給我賜個姓,名字我就單字一個起吧?如何?”
“哦,賜個姓。”夜亦德想著,“鄭不行,鄭字晦氣。
宇文也不能要,皇兄聽到會傷感的,那你就隨我母妃姓沈吧,總不能跟我姓夜吧?”
“沈起謝過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鐵蛋當時就磕頭。
王坡嚥了口口水,“這麼高規格?那我呢?”
“我也要姓沈。”
夜亦德瞥向他,“你姓王姓的好好的,幹嘛要改姓?你要不要臉?”
“那身份呢?”王坡道。
夜亦德撓頭想著,“那……那你就做我的管家吧。
看你猴精猴精的,以後我的王府就交給你打理了。”
“管家嗎?”王坡若有所思,王爺的管家好像也不錯,以後他就是西南的第二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