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牆厚院,多的是爾虞我詐,陛下不似先皇,如今的後宮複雜,又跟前朝多有牽連……”
太妃話未說完,咳出一口血來。
嬤嬤連忙遞上帕子,讓她不要過多操心。
良久,太妃才停了咳嗽,朝著小小的人兒招了招手。
他來到床榻前,筆直的站著。
太妃拉著他的手,又拉起沈安安的手,“亦德,日後沈才人就是你的母妃了。”
“沈才人,本宮就把孩兒託付給你了,本宮知曉,你是個靠得住的。”
沈安安瞪大了眼睛,“會不會是……”
她想說:‘是不是你想多了?’但又覺得不合適,一時間啞然。
“沈才人不必多慮,日後你在這宮裡,自會有人照拂。”
太妃說罷,遞了個眼神給嬤嬤,就見嬤嬤拿出一塊雙魚玉佩。
太妃將玉佩給了沈安安,“我李氏一脈,雖無大將軍功,但本宮的祖父桃李滿天下。
日後難保你有用人的地方,言官亦是官,拿著它吧,也算是本宮給孩兒的一份保障了。”
“本宮不求他能建功立業,只願他一生順遂,哪怕日後做個庶民,也好過在朝堂勾心鬥角。”
“咳咳咳。”
“好了,你們便去吧。”
夜亦德跪在地上,緊緊抓住太妃的胳膊,“娘。”
太妃抽走了手,別過臉,揮了揮手。
嬤嬤抱起夜亦德,太監也把沈安安從屋中請了出來。
院子裡,嬤嬤把夜亦德塞進了沈安安懷中,“沈才人,這偌大一個後宮,也就您能護住二殿下了,拜託了。”
沈安安把剛才沒說出來的話,說給了嬤嬤,“嬤嬤,會不會是你們高看我了?”
從進屋到現在,她都是懵的。
她自己也是死裡逃生好幾次,如今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怎麼就成了可依託之人了?
嬤嬤抹著眼淚,“娘娘不會看錯人的,沈才人快回吧。”
沈安安還沒有動作呢,夜亦德從她懷裡掙開,率先出了殿門。
沈安安無奈,只得趕緊追出去。
她跟在他身後,一路上都在聽他低聲抽泣。
“唉。”沈安安嘆息著,上一世她也還只是個孩子,怎曉得教孩子?
這一下還來倆,還都是先皇的。
這這這……這以後逃出去了,這兩皇子也樂意做個山大王嗎?
這個不知道,她宮裡那個肯定是不願意。
榮華宮裡,夜亦天正坐在美人榻上打著飽嗝。
“嗝兒~~”
房門開啟,他詫異著:“皇弟?”
“皇兄。”憋了一路的夜亦德,撲進夜亦天的懷裡,失聲大哭了起來,“我娘說她要死了。”
“啊??”夜亦天拍著弟弟的背,“唉,哭吧哭吧。”
沈安安不語,只是一味的給兩個孩子披被子。
榮華宮這一屋子,都是沒爹孃的。
沈安安坐在凳子上,思前想後都想不通,為什麼臨終託孤的人就是她呢?
她問著兩小人兒,“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譬如隱藏的勢力?或者財力?”
兩人齊齊抬頭。
夜亦天:“你除了有一身蠻力,你什麼都沒有。”
夜亦德:“我娘說你酷似當今皇后,在皇后娘娘沒醒來之前,你都會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