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寶塔、地下竟然延伸到城外了。”沈安安大口喘著。
夜亦天凍的瑟瑟發抖,衣服瞬間就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混……混賬,怎麼辦?”
沈安安擰了擰衣服上的水,“什麼怎麼辦?我們自由了,走,佔山為王。”
“你……混賬,你不管蓮花死活了?”夜亦天也擰了擰衣服上的水。
沈安安一拍腦門,“壞了,把蓮花給忘了。”
她抬頭看著遠處約莫三四十米高的城牆,“有沒有狗洞?”
夜亦天懶得理她,“你覺得呢?”
“算了算了,先去給蓮花抓藥,我們也換身乾衣裳,大晚上的,別凍死了。
再說了,你看看你這身行頭,還用費盡心思的找你嗎?就你胸前這團大金龍,抓的第一個就是你。”
說著,她直接動手扯掉了夜亦天的外袍。
夜亦天甩著頭髮上的水,“抓就抓,反正都要被抓,你為何阻攔孤多看一眼?就差一眼。”
沈安安不管不顧,帶著他到了一個林子,“遇事莫慌,這才哪兒跟哪兒,比起我以前當細作的時候,情況好多了。”
“我先給你鑽木生個火,烤暖和了再走。”
就見她徒手劈了一根粗木,扯了幾把乾草,又削了一根木棍,開始搓啊搓。
夜亦天冷的牙關都在打顫了,火也沒生著,“你到底會不會?半天了火星子都沒見著。”
沈安安丟了棍子,“唉,要乾柴才有烈火,我們走吧,太潮溼了。”
夜亦天凍的嘴唇發紫,“沈安安,孤遲早死你手上。”
沈安安擺著手,“不會不會,來,我揹你。”
她扛起夜亦天,朝著遠處有光亮的方向去。
約莫兩刻鐘後,沈安安停在一間茅草屋前,正猶豫著要不要抬手敲門。
“咯吱”一聲,木門從裡面開啟。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婆婆,舉著一盞蠟燭,上下打量著他們。
“哎吆,你們母子凍成了什麼樣?快進來吧,我給你們熬碗熱湯喝。”老婆婆伸手就拉住了沈安安的手腕。
沈安安抽了抽手,那些黑甲衛並非等閒之輩。
或許很快就會發現她的障眼法,搜出城來是遲早的事兒。
“這位少夫人,你莫要害怕,家中就我和老伴,看你們這身行頭,城裡的人吧?
這大冬天的,又是晚上,先在這裡湊合一晚,明日再趕路吧。”
沈安安和夜亦天此時的確狼狽,活像是被夫家趕出家門的,老婆婆心生憐憫,也在情理之中。
“不了。”沈安安話音剛落,突覺不妙。
黑甲衛還是比她想象中來的更快了些。
沈安安一把就要推開老婆婆,“老婆婆,你快進去吧,實不相瞞,我們正在被追殺,躲在你家,會給你們招來殺身之禍。”
不料想老婆婆聞言,反而攥的更緊了,“那你們就更不能走了。”
沈安安:“???”
夜亦天凍的幾乎要暈厥,一句話未說出來,就聽老婆婆又道。
“我們這裡可是天子腳下,如今的陛下,曾經的攝政王,注重民生、為民做主,他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
瞧你們這模樣,在夫家受了委屈吧?不打緊,老婆子我是良民,便是官府來了,也不敢對我怎麼樣,何況只是你夫家派來的人。”
“快進來。”
“不是,你聽我說……”沈安安話未說完。
就見老爺爺也起身出來,推著她,“有什麼進去再說,看看,孩子都凍成了什麼樣。
你放心,天子腳下,在我們這種良民之家,沒人敢拿你們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