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群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離開。
“崔福,傳朕旨意,鄭扶胤管教不嚴、御下無方,回京領罰,即日啟程,不得有誤。”夜不群森寒的聲音響起。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擬旨。”崔福應著。
夜不群上前兩步,將夜亦德拉了起來,“明兒騎射不錯,明日你便與他一同去狩獵吧。”
“是,陛下。”
“是,父皇。”
夜亦德和夜明齊聲應著。
沈安安跪在地上,心想:‘這是翻篇了嗎?’
“至於你。”夜不群的聲音從她頭頂灌下來,“就去傾蘭宮跪著吧,皇貴妃什麼時候醒來,你就什麼時候起來。”
沈安安:“我……”
“你是個啞巴,滾。”他厲聲打斷了她。
沈安安站起身,待他走後,這才出了太醫院,朝著傾蘭宮走去。
至於兩個孩子,被夜不群領走了。
這一跪,就到晚上了。
沈安安縮著身子,摸著腿,無良的暴君,草菅人命,根本不分黑白。
她忽地覺得身後一暖,一件大氅披在了她的背上,來人正是夜亦德。
“母妃,我來接你回宮了。”夜亦德站在她面前道。
沈安安往屋中張望了一眼,“人還沒醒呢,這走了能行?”
夜亦德攙扶著她的胳膊,“我向皇叔求了情,皇叔不追究了。”
一大一小出了傾蘭宮,沿著長長的宮道往榮華宮走。
沈安安有些放心不下董聶,問著夜亦德:“要不我們去大牢看看董副將?”
“母妃,不可。”夜亦德稚嫩的聲音回著,“董副將只是召回鄭大將軍的由頭,在鄭大將軍抵京之前,他都不會有性命之憂。”
沈安安摸著夜亦德的小腦袋瓜,悄聲問著:“這是要把大將軍騙回來殺了嗎?”
這一招她熟悉,上一世,她也是被騙回京賜了毒酒的。
夜亦德聞言嚇了一跳,看了看左右,扯著她的袖子道:“母妃,不要妄言。
只要事不涉你我,那我們快快樂樂的在榮華宮便好,走吧,秦嬤嬤還在等著我們呢。”
沈安安一把抱起他,“亦德啊,等亦天回來,你可要好好教教他為子之道。
最好勸你的好大哥退位讓賢,我們母子三人。”她頓了頓,“陛下不是說送你個封地嗎?我們母子三人就去你的封地,逍遙快活一生。”
“唉。”夜亦德嘆了口氣,“母妃,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歷代西南王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皇叔所言之意,下一個西南王就是我。”
沈安安心裡也咯噔了一下,但下一瞬她大手一揮,“你不一樣。”
夜亦德老神在在道:“是不一樣,我現在就是一把利刃。
除掉皇貴妃那一股勢力的利刃,至於除掉之後我的下場,那就不得而知了。
輕則一道聖旨,重責……”
“所以,母妃你懂了嗎?沒有退位讓賢一說。”
話間,兩人進了榮華宮。
不是梅花香,不是肉香,而是滿院子的菌子香。
“犯錯又沒肉吃了嗎?”沈安安苦哈哈的望著秦嬤嬤。
秦嬤嬤回道:“御膳房今日特意送了菌子暖鍋來,說一定要讓娘娘您嚐嚐,是不是家鄉的味道。”
沈安安一步跨進屋內:“家鄉的味道鬼知道,我不喜歡吃這個,嬤嬤來兩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