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高几次都想要交代,被魏大賢生生摁住了。
魏大賢道:“陛下,您這樣整天不吃不喝怎麼行?這天下還等著您做主呢陛下。”
“娘娘的身子受過重創,陛下您早就知道,娘娘沒辦法陪您到最後。”
“滾。”沉悶的一聲,從禪房裡傳了來,“滾,你們給朕滾。”
“陛下。”趙小高重重的磕頭,磕頭的聲音蓋過了他說話的聲音。
“皇后娘娘去了,您就不管我們了嗎?我們也是從小跟著您一起長大的,和您的情誼不比皇后娘娘的少。
咱們一起做的孽,讓皇后娘娘落下了病根,她此番出宮,就是奔著駕鶴西去來的,咱們阻止不了。”
“陛下,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自己安排,那群北戎人怎麼可能逃過千人斬的眼睛呢?陛下,您就讓皇后娘娘安心上路吧,她在咱們身邊待著,日日夜夜都是折磨。”
“咯吱”一聲,禪房的門突然被開啟。
夜不群從內走了出來。
他緩步下了臺階,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跪著的兩人,他說:“是朕錯了,是朕當初太心狠手辣了,要是朕給她留一點兒念想,她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過的這麼煎熬痛苦。”
“你們跟在朕身邊,朕倒是把這一點給忘記了,朕當你們是忠心對朕的,卻不想,你們也有自己的盤算。
是啊,你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朕當初能替先帝擅自做主,就該想到,來日你們也會替朕擅自做主。”
魏大賢和趙小高聽了這話,重重的磕頭,大氣都不敢出。
“小高你說的對,若是沒有允許,他們怎麼能逃過千人斬的眼睛。
若是沒有你們的縱容,他們怎麼敢對皇后下手。
朕多年前害了先皇后,誘騙宇文少羽入京捕殺,倒是教會了你們如何來誆騙朕,呵呵呵。”
夜不群抬起的那隻腳,終究沒有落在趙小高的肩膀上。
他不怪趙小高,他怪自己。
他說:“怪朕,怪朕沒有教好你們。”
“宇文少羽死了,啟東也沒反,朕現在才明白,啟東不會反,宇文少羽當初所做種種,也不過是為了想要保護自己的心上人。”
“鄭麒雄走了,護京軍也沒有反。”
“當初在雲州城外,安樂的父親也不想反,他就是想進雲州城,想再見自己的妻兒一面。
朕、朕還是將他困死在了城外,都怪朕太狠了。”
聽的兩人淚眼漣漣。
魏大賢尚且還能保持理智,趙小高是真的怕了。
“陛下,不關您的事兒,都怪臣,是臣該死才對。”
“您打臣罵臣,甚至是殺臣都可以,求您把心中的一口氣撒出來,臣怕、臣怕您像先帝那樣。”
趙小高想到先帝,是真的怕了。
先皇后走後,先帝就不管政務了,把自己關在冰殿裡,讓耶律顏可鑽了空子,差點害的軒轅都沒了。
如今,他瞧著陛下比先帝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