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裡,燈火如晝,映得滿室生輝。
紅木長桌旁,眾人圍坐,目光都落在了居中的白玉菩薩身上。
蕭清寒端起酒杯,指尖輕叩杯沿,聲音清甜如浸過蜜的泉水:“我為填了首《菩薩蠻》,借這杯薄酒,讓杜娟唱來為阿蠻接風。”
蘇玉容已在鋼琴前坐定,指尖落下,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
高媛懷抱古箏,玉指輕撥,泠泠絃音如高山流水,與鋼琴聲交織成韻。
陳婧陳婷姐妹則分別執了琵琶與二胡,指尖起落間,或清脆或悠揚的樂聲匯入其中,中西樂器的碰撞竟生出一種絕妙的和諧。
杜娟起身站到廳中,隨著樂聲啟唇唱道:“玉階生白霧,鬢影搖清露。眸底藏星河,眉間一點朱……”
她的聲音婉轉纏綿,將詞中那份對白玉菩薩容貌與氣質的描摹,唱得淋漓盡致,每一個音符都似帶著繾綣情意。
與此同時,莫莉與練雲裳旋身步入廳中。
莫莉身著水袖長裙,舞步輕盈如蝶,水袖翻飛間似有流嵐纏繞;練雲裳則一身勁裝,動作剛柔並濟,轉身時裙裾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利落的風。
兩人一柔一剛,舞姿與樂聲、歌聲完美相融,將詞中“纏綿悱惻”的意境演繹得動人心魄。
這滿室的東方美學盛宴,看得眾人屏息凝神。
山口優子託著下巴,眼中滿是驚歎;米莉等西方女子雖不全懂詞中深意,卻被這旋律、舞姿與歌聲裡的韻味深深吸引,頻頻點頭。
而被眾人環繞的白玉菩薩,更是徹底怔住了。
她望著廳中流轉的光影、舞動的身姿,聽著那專為自己而作的詞、為自己而譜的曲、為自己而唱的歌,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那詞裡的每一句,都像是描摹著她未曾言說的心事;那旋律的每一轉,都似纏繞著說不清的情愫。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泛起溼潤的光,整個人都沉浸在這份獨特的東方浪漫裡,徹底迷醉,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柳豔從樓梯上款款走下,裙襬掃過臺階,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
她臉上掛著瞭然的微笑,徑直走到白玉菩薩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阿蠻,顧鈞已經醒了,特意讓我來請你上去呢。”
白玉菩薩的小臉瞬間紅透,像是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連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羞怯,指尖微微發顫,那副嬌羞不已的模樣,看得周圍眾女都忍不住低笑。
“恭喜阿蠻啦!”
“快上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眾女紛紛笑著起鬨,推搡著將她往樓梯口送。
白玉菩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對著眾女微微屈膝告罪:“那……我先上去了。”
話音未落,便轉身快步朝樓梯走去,銀裙的裙襬都因她的急促而輕輕晃動。
到了三樓房間外,正撞見聖女扶著牆站在那裡。
聖女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耗損不小,見她來了,卻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菩薩,我好容易才跟他說通,你……可別臨陣退縮啊。”
白玉菩薩咬著唇,點了點頭,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她定了定神,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裡,顧鈞正靠坐在床上,臉色雖仍有幾分蒼白,卻已恢復了大半神采,見她進來,便溫和地頷首問好:“菩薩。”
這一聲輕喚,讓白玉菩薩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緊張地攥著裙襬,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鈞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聲道:“若是菩薩不願意,不必勉強……”
“我願意!”
不等他說完,白玉菩薩便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她望著顧鈞,眼底的羞怯漸漸褪去,染上了濃濃的情意:“顧神兩次在惡魔爪下救我性命,又拼死護著我周全,這份恩情,這份心意,我……”
“師父給我算過,說讓我遇神則出,會有美好姻緣,現在看來,應該說的就是顧神。”
“而我,也早已對您心生愛慕。”
“即便不為了這份感情,為了報答您,也為了人族,阿蠻……也願意。”
顧鈞聞言,眼中泛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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