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
一間辦公室內。
面色憔悴,雙眸紅腫,長髮凌亂,渾身是土的田小娥,低著頭坐在沙發上。
一個身穿制服的公安,擰滅手中的菸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聲說道:“行吧,好幾撥人已經說了幾個小時的好話,下面咱們說說難聽的吧。”
“你應該認識我,我就是咱們鎮上派出所的副所長,咱們好歹也算鄉親,我也有義務把這些話告訴你。”
“第一,劉天宇是稅務局長的獨生子,在縣裡的勢力之大,你難以想象。”
“第二,你整天打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街上晃盪來晃盪去。”
“第三,你半夜十二點還在街上閒逛……”
說著舉起手,阻止田小娥的反駁,繼續說道:“當然,我知道你是去做了頭髮,不過,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也該聽聽劉天宇的口供。”
“劉天宇跟張二虎都說,他們喝多了,出來準備回縣裡,在街上遇見了你。”
“你主動勾搭他們,要一人五百,劉天宇向你講價,說行價是一人一百,你說你長的漂亮,就要那個價,最後談定了一人二百。”
“劉天宇剛剛進入,你便要一人五百,要不就告他強暴。”
“劉天宇覺得落入了圈套,立刻停止,轉身就走。”
“如果按照這份證詞,你不僅是賣淫,還是敲詐勒索,還是報假案。”
“這三條罪加起來雖然判不了你多長時間,但讓你坐個半年一年的牢,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件事要傳出去,你以後在鎮上也抬不起頭了……”
田小娥氣的怒目圓睜,渾身顫抖,厲聲哭喊道:“胡說八道,他們全是胡說八道!”
副所長冷冷一笑說道:“公安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能聽一面之詞。”
“你現在除了劉天宇落下的那部手機,沒有任何證據,而劉天宇卻有張二虎這個證人,事情對你極為不利。”
“我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吧!”
田小娥猛然站起,猛然一揮胳膊,咬牙說道:“不,我就是告到天邊,也要找回我的清白,也要讓他們罪有應得!”
“既然跟你們說不清楚,我就去市裡,去省裡,去京城御狀告狀!”
副所長的眉頭立刻皺緊。
他是行家裡手,知道這件案子的難辦之處。
劉天宇不僅落了手機,張二虎那蠢貨下手沒個輕重,還割破了田小娥的脖子。
田小娥的臉上也有明顯的巴掌印子。
而賣淫女也絕不可能是在那個雜草叢生,連塊涼蓆都沒有的破房子裡接客。
昨天晚上的現場偵查,從腳印上也明顯能看到田小娥是被挾持進去的。
從案發地點來看,更是有掙扎的痕跡。
最主要還有打電話報案的目擊者。
只要找到他,劉天宇和張二虎的所有鬼話,立刻就會被揭穿。
這件案子只要出了縣,立刻就會是一件證據確鑿,以武力脅迫的輪姦案!
而這個年代的輪姦案,最高處罰可是死刑。
昨天,真不該請劉天宇喝這頓酒。
他立刻賠起笑臉,說道:“別激動!我只是給你說案子發展的另一個方向。”
“我的意思是,既然這樣了,就是槍斃了他們,你的清白也回不來。”
“我剛剛跟你說了,劉家在咱們縣的勢力,你絕對不敢想象,即便是鬧大了,他們肯定也會給公家花錢了事。”
“我就向著你的說,你去市裡告了,把他告下來了,抓起來了,槍斃了,劉家會放過你嗎?”
“如果他們給公家花了錢,把案子朝另一個方向辦,你又該如何?”
“先不說案子最後的走向,就是這件事漏出去,你的名聲怎麼辦?”
“我剛剛給你說了他們的口供,以劉家人的勢力,到時候外面肯定是會這麼傳!”
“聽說你還有個未婚女兒,這種事就是你能接受,女兒能接受嗎?女兒能接受,未來的老公能接受嗎?未來的老公能接受,公婆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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