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舟眼神陰鷙,掃向沈樂菱。
“沈樂菱你還是那麼善妒惡毒,心眼比針眼還小,是你自願讓位,你還敢說我。之前你設計落水,讓我逼不得已提前娶你,現在我已經把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把你抬進侯府,給了你一個平妻的位置,你還想得到什麼?”
哦,原來他一直都是這樣想她的。
一直以為落水是她設計的。
她還善妒,惡毒,心眼小!
呵!
沈樂菱氣笑了。
上一世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謝硯舟歡喜她,為了她好。
什麼她的身體差,不適合懷孩子都是藉口,剛才不還在床上和韓落雪顛鸞倒鳳,生龍活虎,無非是怕她生下的孩子佔了侯府嫡子的位置,影響他們的兒子繼承爵位罷了。
爭榮光,不過是為了以後給韓落雪和他們的孩子一份榮光的藉口。
她正想說什麼,背後響起了一陣清冷的聲音。
“原來我將軍府視如寶珠的妹妹,到了侯府竟成了小心眼惡毒的妒婦。當初的婚事,也是你們侯府主動找上門來,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換來的是一個平妻。如此騙婚,我倒是要找府上的謝五爺說道說道。你們如此行事,不知謝廷尉該如何處置。”
來人正是沈樂菱的兄長,沈鶴明。
沈樂菱十分感動,有兄長護著真好。
上一世,戰報上說兄長開城投敵,被當場射殺,她連兄長的屍首都沒見到。
那時候她根本不信,兄長怎麼可能會投敵。
現在兄長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她能不感動。
父親從小不僅教他們做人的道理,更是教育他們:
為人子,應止於孝,孝順父母,傳承家族美德。
為人臣,應止於敬,忠誠敬業,輔佐君主。
國之不存,何以為家?
並以身作則。
上一世不管是父親戰死,還是兄長投敵,身邊都有一個謝硯舟,現在看來上一世很多事情肯定有隱情,背後都離不開謝硯舟的手筆。
上一世就是她過於信任謝硯舟,過於軟弱,才會造成將軍府慘烈的結果。
謝硯舟若還想踩著將軍府往上爬,還想給他和韓落雪的孩子一個嫡子的身份,做夢!
沈鶴明幾句話,就把局勢逆轉。
迎娶平妻只是家醜,若是有心隱瞞,也不會傳出去,但換成騙婚,此事就大了,南朝對騙婚有專門的刑法,那是實實在在要擔罪責的。
輕則經受刑罰,包括但不限於杖刑、笞刑等體罰,重則可能杖殺。
執行刑法者還是謝府那位不近人情的冷麵閻羅謝玄機。
謝玄機執掌南朝司法的最高權力者,天子近臣,手握生殺奪伐大權。
如今日漸衰落的侯府,全靠謝玄機一人撐著。
提到謝玄機,侯府的人頓時臉色難看。
老夫人更是身子一顫。
秦夫人見狀趕緊打圓場,“沈小將軍誤會了,落雪同為將軍府的小姐,對舟兒有救命之恩,舟兒報恩願一同迎進府,以後這兩姐妹共侍一夫,也避免了以後納妾爭寵,兩家是親上加親。哪來騙婚一說。五爺公務繁忙,又何必去叨擾他呢?”
秦夫人輕描淡寫就把謝硯舟新婚夜出軌的事搪塞敷衍過去。
沈鶴明一臉譏諷,就算侯府想要兩個妹妹都娶進門,也該重新上門提親,重新準備一份聘禮,三書六禮一樣都不能少,如今他妹妹成婚當天,妹夫又和義妹滾床單。
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這置他親妹妹於何地,置將軍府於何地。
當初他就不太贊成這門婚事,一下搭進去他兩個妹妹,這能忍?
沈鶴明走到沈樂菱身旁,正色道:
“妹妹別怕有兄長在,斷不會讓你受委屈,這婚我們不結了,咱們回將軍府,以後兄長為你挑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