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鶴明丟下韓落雪去追自己的親妹妹。
韓落雪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過,說什麼待她如親妹妹,還不是拋下她去哄沈樂菱。
謝侯爺也懶得管,拂袖而去,任由韓落雪孤零零地站在那兒。
夜裡微涼,之前出了一身汗還沒來得及沐浴,她的好兄長就帶著人過來了。
好像提前預計好的一樣,讓他們猝不及防。
雖然事情不如她所料,但只要牢牢抓住謝郎的心,就算姐姐改嫁給謝玄機又如何,以後還不是守寡的命。
秦夫人也沒臉面繼續留下,否則婆母又要多給她安一條罪名,她看向韓落雪。
沈樂菱說的沒錯,舟兒一直都沒事,偏偏今日新婚要外出公幹,公幹就罷了還中了媚藥,又恰巧遇見韓落雪。
所有的事情過於巧合。
她看向韓落雪的小腹,仔細打量。
好好的媳婦從嫡女變成了養女,她心裡不舒服,連帶看韓落雪的眼神也很不舒服。
韓落雪在將軍府也受寵,但她更合意嫡女沈樂菱,若是能同時娶進門,讓她做平妻也無所謂。
但沈樂菱改嫁小叔,韓落雪沒過三書六禮,到時候為平妻還是為妾,就看將軍府的態度,否則傳出去侯府豈不是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若是她肚子裡果真懷了野種,這事沒完,定要送她去浸豬籠。
秦夫人雖有不滿,但想到兒子說的將來韓落雪的可能封郡主的身份,也還是留一餘地,擺出婆母的架子,告誡韓落雪。
“你暫時歸置在這兒,有什麼事,一切等舟兒出了祠堂再說。既然進了侯府,以後就要守規矩,知尊卑,敬婆母,別像有些人一樣不識抬舉。”
話落拂袖而去,留下韓落雪在風中凌亂。
韓落雪眼神像淬了毒,今日之辱他日將會加倍奉還。
沈鶴明快速追上沈樂菱,他不明白自己的妹妹為何突然要嫁給謝玄機。
沈樂菱知道他想說什麼,不等兄長開口,主動解釋。
“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今日的事你也看到了。謝硯舟不僅心中無我,還認為我算計了他,你覺得我執意嫁給他,侯爺夫人還處處維護,我以後會有好日子過嗎?不如藉機挑個更好的,我現在可是謝硯舟的長輩,他見到我都要喚一聲小嬸,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道理是這樣,但謝玄機他身體不行啊。
沈鶴明自己就是男人,一個不能給妻子歡愉和子嗣的男子,還算什麼男人。
她妹妹走出去也會暗地裡被人戳脊梁骨,嚼舌根。
“大哥是怕你後悔,一輩子那麼長,他連個孩子都不能給你,以後等你老了,誰來侍奉你。父母親那邊恐怕也不會同意。”
沈鶴明覺得按照他爹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不提著銀槍打到侯府才怪。
“兄長。”沈樂菱又哭了,上一世她沒有辦法留在父母身邊盡孝,也沒能護好兄長,比起幸福,她更希望親人好好活著。
她被謝硯舟出軌在先,這才換嫁謝玄機,人家都能不能接受親事還是個未知數,她有什麼臉嫌棄人家。
“怎麼還哭了,大哥不說了,依你便是。父母親那邊我會幫你說通他們的。”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安慰自家兄長,“我是高興,有兄長和爹孃護著真好,若能早一天,樂菱一定會選擇不嫁人,一生一世一直守著將軍府。”
“傻丫頭,女子怎麼能不嫁人。有兄長在,就算謝玄機威高權重,也不能欺負了你。”
沈鶴明輕輕擦掉沈樂菱眼角的淚水,他本想告訴妹妹,謝玄機和爹爹政見不和,怕謝玄機公私不分,把氣都撒在妹妹身上,但沈樂菱一哭,他哪兒還敢說。
反正有將軍府在,若是謝玄機敢欺負他妹妹,就算他是天子近臣,他沈鶴明也照打不誤,正好還能找皇上評評理。
沈樂菱見兄長態度緩和下來,便放心了。
她附在沈鶴明耳邊囑咐交代了幾句,沈鶴明聽完臉色大變,趕緊返回將軍府。